但是，她的自尊心却绝不允许自己去当任何一个人的替代品。
“我以前觉得，已经过去的就是彻底过去了，眼前和将来才是最重要的。
也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去在意男朋友的前任。”
单菀叹了口气，喉头涌上一阵腥甜，“可你知道吗，陈黛她就像一座山一样，那么顽固，一直杵在我跟你之间。
好像不管我怎么努力，始终都无法跨越它。”
说到这，她有些哽咽了，“之前，我甚至根本没敢想过，能在这座城市再次遇见你。
跟你在一起以后，我也不敢跟书恩她们提起，我总害怕，哪天你就突然反悔了。”
“你看，你总是那样的游刃有余，而我，永远都在担惊受怕。
害怕梦会醒，害怕自己会被丢下。”
“……傻子，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叹了口气，靳凛生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吻着她额前的发，“我爱的是你，只有你，阿菀。”
这是第一次，从他口中说出“爱”这一字眼。
不是喜欢，是爱。
心头闪过一瞬的挣扎，眼睛酸酸胀胀的，疼得厉害。
单菀慢慢将他推开，“可我累了。”
“小时候，每天放学了我都会绕很远的路去看商店橱窗里的一只娃娃。
一直看了很久，直到某天我长大了，终于买得起那只娃娃了。
可当我攥着钱站在商店门口，那一秒，我却突然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对它心心念念。
那只娃娃，再给不了我任何憧憬和快乐了。”
也许年少时的梦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足够纯粹，不掺任何杂质。
而现在，假如要把这个梦继续做下去，现实只会敲出越来越多的裂痕，直至它彻底破碎。
她舍不得。
“……什么意思？”靳凛生抬手摁了摁眉心。
单菀紧咬着唇，语气很轻，却是格外的坚决——
“靳凛生，我们分手吧。”
四周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时间似乎停滞住。
“……就因为陈黛？”
靳凛生定定地看着她，眉头越蹙越深。
屋子里还弥漫着情/爱过后的味道，浓得开了窗也散不去。
不过才一眨眼的功夫，刚刚在他身下低低呜咽着的女人，这会已经穿戴整齐，面冷声冷的跟他提出分手。
此时此刻，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这是我跟她所有的聊天记录。”
靳凛生重新拿起手机，三两下调出跟陈黛的对话，把屏幕递到她面前——
“你看完了，我就把她删掉，成吗？”
强光一下子折射进单菀眼底——
【陈：你还记得初三教过咱们数学的吴老师吗？上次回去我在商场遇到她了，她还跟我问起你的近况呢。】
【陈：老叶应该快结婚了，你会去当伴郎吗？】
【陈：阿姨说，你很久没回家了。其实，你没必要跟他们闹得那么僵的……】
【陈：凛生，我下周过生日，你能来吗？】
左边陈黛断断续续发过来的消息，右边那人一句也没回，甚至还把她设置成免打扰。
但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飘飘撞上，一触即离。
单菀别过眼，“她只是个导火索。”
靳凛生烦躁地抓了下头发，“那是因为什么？”
沉默了下，她垂眼：“我没那么喜欢你了。”
指甲陷入掌心，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空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他舔了舔唇，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久到单菀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了，男人却忽地冷笑一声，“意思是，我是那只娃娃？”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来：“是。”
靳凛生眼皮上撩，压出一道很深的折痕，气极反笑——
“阿菀，你玩我呢？”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找出烟盒和打火机。
“啪嗒”一声后，猩红火光映亮了男人那张苍白俊美的脸。
眼尾深长，鼻梁陡直，唇线抿着，下颌绷紧。
直到这一刻，还是那副游戏人间、绝不会为情所困的冷淡模样。
想来也是，他这辈子应该还从没被哪个女人甩过，更没对哪个女人低过头。
单菀又不合时宜想起来，林巧音最后一次跟他闹分手，轰动了整个年级。
但是那会，靳凛生一点反应也没有，全然的满不在乎，只撂下一句——
“随便。”
在她胡思乱想的间隙，他已经抽完了一整根烟。
尼古丁的味道覆盖住整个房间，压抑得让人有些无法呼吸。
“……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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