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你约会了？我又没答应……”
单菀使尽了全身的力气, 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不情不愿的被靳凛生拉着往前走。
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辆车, 还是白色的, 就停在附近。
刚要拉开后座车门，靳凛生已经坐上驾驶位，俯身过来打开另一侧的车门, “上来。”
单菀迟疑了下，还是坐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 男人却迟迟没有启动车子。
她有些莫名其妙的, 偏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接，靳凛生忽地没头没尾说了一句：“这车是前天刚提的。”
单菀没多想，低下头去玩着自己的手指。
似是对她这样的反应有些不满，他刻意加重了音量：“新的，今天第一次开。”
不就是买了新车嘛。
单菀把手指蜷缩到一起, 又张开, 玩得不亦乐乎。
也许是日光太烈了, 靳凛生的耳根红了些——
“这车以后只戴你一个, 不会有别人。”
余光中, 他再次望了过来，目光灼灼。
她眼睫微颤, 心跳陡然慢了一拍。
“……之前那辆呢？”
“卖掉了。”
单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哦。”
心却不自觉又软了一块。
“……阿菀。”
男人瘦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下有节奏的敲着, 熬夜过后的嗓子格外沙哑：“我不想跟你分开。”
她绞着衣角，垂眼并不答话。
“知道你不想听，我也只会说这一次。”
他强硬地将她的手拽了过去，与自己十指紧扣。
“读书那会，没长心, 不懂事。”
靳凛生自嘲般笑了声，“16、17岁的年纪，有漂亮姑娘追上来，是个男生都会觉得倍有面子。刚开始确实特新鲜，但是每回处个几天下来，发现也就那么回事，还没游戏好玩，散了也没什么感觉。”
“我知道自己确实挺混的，你看，现在报应不就来了？”
“可是你出现以后，我真的就没再看过哪个女孩一眼，真的。”
“你跟她们都不一样。”
抓着她的手捂向自己的心脏，他舌尖顶了下腮帮：“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了。”
“那时候章睿他们每回聚在一起，总爱讨论班上的女孩，还给你们整了个排名。”
话题跳跃得太快，单菀茫然地眨了眨眼：“？”
靳凛生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按脸、胸、腿打分。”
她气极，立刻往他胸口上捶了一拳：“你们这群男的怎么都那么猥琐啊！”
男人疼得闷哼了声，缓了下才继续说道：“谈到你时，章睿说，这妞看着不起眼，性格却挺犟，就跟停车棚那一块长满的草似的。”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单菀闭上眼，鼻腔间仿佛又嗅到了停车棚里香樟树的味道，脚下瞬间长满了车前草。
“当时大家都在笑，只有徐路辰不同意。”
说到这，靳凛生停顿了下，勾起唇笑：“我也不认同。我的阿菀，根本就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杂草。”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他故意用尾指挠了挠她的掌心——
“她是生长在沙漠里的胡杨，哪怕只给她一点毛毛雨，她也能不停往下扎根，屹立在风沙之中。”
“你说，其他的小花小草，又怎么能跟她比？”
手心被男人拨弄得痒痒的，酥麻感瞬间窜到了尾椎骨处。
单菀心跳骤停，猛一下把手抽了回来，鼻子重重出气哼了声——
“花言巧语，你就是这样哄骗那些漂亮姑娘的吧？”
“漂亮姑娘？”
靳凛生居然还点了点头，“是有那么一个。”
她没忍住，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是13号，是黑色眼睛，是杉郁。”
他敛了笑，眉眼间满是认真：“老子正儿八经喜欢的第一个女孩，是你，追过的也只有你。
所以阿菀，你别患得患失。”
话音落下，世界倏然间安静下来。
黑色眼睛？
杉郁？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回过神来，单菀又羞又气，恨不得原地找块豆腐撞死。
“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我发现——”
靳凛生低笑了声，“你是真的好迟钝，如果不明明白白告诉你，你又要跑了，就像之前那样。”
半晌，她嚅了嚅唇：“你，怎么知道那个是我？”
“你拿到账号，最开始的密码是S加8个1，对吧？”
单菀讶异地瞪大眼，怎么连这个他都知道啊……
“笨蛋。”
对着她的额心轻轻弹了一记，靳凛生扯了下唇：“那个账号是我注册的，本来想留着打游戏，后来被老叶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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