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凛生笑够了,细长眼皮上撩,乌黑眼珠波光潋滟——
“没办法,看到你就想,听见你说话更想。”
被他话里的直白弄得面红耳赤,单菀下意识拿手去挡他的嘴,不料却被男人顺势啄了一口。
他有好一阵子没刮胡茬了,刺得她手心痒痒的,手指骤然瑟缩了下。
“怎么办?想你想得快疯了。”
男人这种生物好像天生就不知道何为羞耻。
脸再度埋进去,靳凛生用着只有她能听清的音量,说着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是怎么靠着仅有的几张她的照片解决的。
从频率到所用时长,仔仔细细的,毫无保留。
“……无耻。”
单菀耳根发烫,指甲都快抠破他的病号服。
靳凛生却是面色如常,丝毫没有一丝羞愧:“只对你无耻。”
她气极:“你不许拿我照片那样!”
“好。”
男人倒是答应得干脆爽快,只是下一秒,单菀便听见他气定神闲道:“你都在这了,谁还用照片?”
“……”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咬字很重:“也不许对着我那样。”
“真不给啊?”靳凛生一脸很遗憾的表情。
“反正就是不许。”
明显感觉到他动了下,单菀再受不了,揪住他的耳朵——
“靳凛生!”
雷雨声中,她再次被拽落下去。
1012虚掩着的门后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
青苔攀附在窗台上,潮湿一片。
*
原本是打算雨停了再走的。
然而最后,外头雨是停了,单菀还是走不了。
“在这陪我。”
当着司瑾瑜的面,靳凛生拍了拍一边的床铺。
“不要。”
单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里是医院……”
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而且,看多了恐怖电影,她对这地方总有种莫名的畏惧。
“你怕啊?”
男人嗤了声,忽地咬上她的耳骨,低声说了句什么。
女人脸上“腾”一下红透,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去。
“你俩够了啊。”
司瑾瑜一副没眼看的样子,把买来的一大袋日用品摔到桌上,“牙刷牙膏毛巾,哦,还有隐形眼镜盒子跟护理液,都在这了。”
靳凛生漫不经心睨过来一眼,“谢了,把门关上。”
话里意思很明显,东西已经带到,你可以走了。
司瑾瑜重重叹了口气:“懂了,哥们这就圆润离开,不妨碍你俩谈情说爱了。”
快走到门口,他忽然又扭过头来,笑得很贱:“悠着点,别一会爽完了伤口又裂开。”
靳凛生马上抓起一旁枕头甩了过去,“赶紧滚。”
门被用力合上,房间里再次恢复沉寂。
单菀走过去捡回枕头,又羞又气:“你好烦啊!”
“他说话就那样。”
靳凛生如小狗讨好主人一般,脸蹭着她掌心,“别气了,嗯?”
“……都脏了。”
她嘀咕了一句:“这还怎么睡啊?”
他一挑眉,“上来,枕我胳膊上。”
“我才不要。”
用力拍打了下枕头上的灰,单菀掀开被子,坐到他旁边那张空床上。
“真不跟我睡?”
靳凛生故意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这儿一到十二点,走廊上就会有——”
“停!不许说了。”
不用他说下去,光靠脑补,她已经头皮发麻了。
最终,两人还是躺到了同一张床上。
熄灯后,房间里一片漆黑。
仲夏夜里,大雨过后,空气里浮动着似有若无的草木湿润气息。
浓郁的墨绿色树荫里,雪白的黄桷兰悄无声息开了,淡淡的香气溢了出来。
电线杆上,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飞虫绕着那光不知疲倦。
玻璃窗上水珠渐渐蒸发不见,他们面对着面。
轻轻抚着女人潮红的眼皮,靳凛生喉结微滚:“阿菀,我想过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医院的枕头格外好睡,刚一躺上来,单菀便犯困了。
打了个呵欠,她心不在焉:“嗯?”
“我们结婚吧。”
这一秒,耳边所有的声响忽然间消失了,世界万籁俱寂。
而她心跳骤停。
在中文浩大的词库里,单菀绞尽脑汁,竟然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可以来形容这简单的五个字所拥有的全部重量。
“结婚吧。”
将她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靳凛生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光是在一起,不够。”
“远远不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