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熙然微微拧眉,想要开口。可又舍不得这个环抱。

 这个环抱她都一年没有感受过了。

 但是她必须要劝自己放下。

 “我没醉。”

 他敛下眼眉,垂眸,目光冷厉严肃。

 “在外喝酒,谁教的?”话语之中带着不可反抗的责备。

 周熙然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自己的眼睛,因为怕他看出什么来。

 脸颊藏匿进他的胸膛里。

 薄荷味更加地浓烈。

 电梯一层层下去,四周安静地过分,连彼此之间的心跳几乎都能听到。

 他喝了酒,不能开车,叫了代驾。

 周熙然倒也挺乖的,在他怀里没动。

 窗外的建筑物在一一倒退,周熙然睁着眼睛。

 虽然脑袋晕乎乎地,但是她的思维是清晰的。

 忽地,她看到了一个建筑物,粉红色的造型,糖果屋的形态。

 上面的绿色糖果装饰异常眼熟。

 她眯起眼定睛看去,糖果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苦味’。

 是糖果屋吗?

 可这个世界又有多少糖果会是苦的。

 就像她最喜欢的那一款薄荷味的糖果。

 她找寻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款,苦味的薄荷糖。

 到了家,他将她抱进房间。

 将空调打开,床头柜上放了一杯蜂蜜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熙然闭着眼,摇头。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不寻常的温度。

 起身:“有事叫我。”

 他走出一步,她睁开眼睛,看着他颀长的背影。

 鼻子一酸。

 这个画面和第一次被他捡回家的画面几乎一样。

 只是不同的是那天是下着雨的,她被雨淋湿,蹲坐在一家屋檐下。

 他从车上下来,下人在他头顶打了一把伞。

 看到她时,下人道:“是谁在那里,赶紧走。”

 她听到声音,掀起眼皮,雨水模糊她的眼睛。

 她想要起身,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来。

 挣扎了好几回,依旧于事无补。

 一双皮鞋在她跟前出现。

 顺着平整的西装线条,她仰起头看上去。

 是一张非常冷峻的脸颊,天生带着矜贵的气质。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不见尽头。

 雨水打在她的脸颊,啪啪作疼。

 他俯身下来,眼角缓缓地眯起。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他的食指勾起。

 “你是谁?”

 她用尽力气发出自己的名字:“周熙然。”

 那场雨下的很大。

 她发着高烧。

 他的指腹很冷。

 他走过她的身边,却又折回。

 俯身将她抱起,抱进了屋。

 下人准备了客房,他将她放下。

 是他亲自抱进来的,下人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他将她放到床上之后,拿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床头。

 “不舒服摁铃。”

 起身。

 “你是谁?”她不知道他是谁,怔怔地问出。

 他没有回答,身子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她朝着他伸出手:“这个给你。”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她的手心。

 那是一只摊开的手掌,手掌上放着一颗绿色的糖果。

 糖果纸已经被污水沾染。

 他的脚走过来,伸出手接过,藏进了私人订制的口袋里。

 在他之前,她从来没见过哪一个富家公子会将一颗沾满泥土的糖放进干净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