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熙然没心情和他闲聊。

 说回到刚才的话题。

 “他那样多久了?”

 话题严肃,周熙然的语气非常的认真。

 乔予也不再开玩笑,严肃下来。

 “七岁那年开始。”

 “许樊励没做什么?”

 “名义上给他找过心理医生,也带进医院治疗过,但背地里却是——”说到这,乔予都觉得许念回可怜。

 那个时候他已然七岁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能dú • lì 思考,有自己的情绪,认知。

 心智发育,性格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然,却被自己的父亲当做精神病送进了精神病院治疗。

 这个信息出来的时候,乔予想过,要不要让宝贝知道。

 但是,他觉得既然宝贝让他查了,他不如实告知,那么就辜负了宝贝的信任。

 “和许真知一样?”

 那一瞬间,周熙然心中涌上了无名的恐惧和心酸。

 她一直以来都认为他要什么就有什么,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他的父母一定很爱他。

 可没想到,他过的并没有比她好。

 那么他为何在她面前,从来都是那么一副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的模样。

 “差不多类似,至于许真知具体情况我还没查过,但是许念回,我能查到的也只有这些,关于一年前的事,所有的痕迹,记录被人刻意抹除,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结束视讯,那一刻周熙然的身子像被抽光了气血,直接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她的脑海里都是他之前冷峻矜贵的模样。

 从来未曾将他看做生了病的人。

 上课铃声响起。

 周熙然并没有往阶梯教室走,而是走向了学生会楼层。

 虚掩着的会长室门。

 她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他没有在里面,门却是虚掩着的。

 因为他相信,不会再有人冒然进入。

 巨大的浴缸,里面是一条张着唇的鱼。

 她的目光定格,却不是定格在鱼上,而是定格在那画上。

 未染尘世的世界里,就一副巨大的画,画里只有她的背影,其他留着白。

 是没有想好怎么画了吗?

 腰身被人怀住。

 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从来没有掩饰过什么,唯一掩饰过的就是对她的感情。

 他怕哪一天,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更怕哪一天,她身上的伤是他来造成的。

 “怎么来了?”

 “许念回。”她从他怀里转过身来,看向他。

 室内有些阴暗,被窗帘遮住的窗户,没有透光。

 她却能将他看的清楚。

 他俯视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她却踮起脚尖,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脖颈。

 他没有挣扎,任由她咬着。

 尖锐的牙齿刺破他的肌肤,属于他血液的味道贯彻唇间。

 她恨他,又想尽自己全部力气去爱他。

 她一直咬着,没有松口。

 直到她感觉到牙齿酸了,才松开口。

 他没有喊疼,而是怔怔地看着她。

 慢慢地,她的眼里沾满了泪水。

 他慌张地抬手,轻轻地去擦拭。

 他觉得‘好笑’,语气轻柔:“痛的是我,你哭什么?”

 沉默。

 她没有说话,泪水却像断了线的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