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变得冷峻,下意识地压制自己的气息。

 周熙然发现他不对劲。

 抬眸:“可是你选的。”

 言下之意,可不关我的事。

 “嗯。”

 “所以,不许生气,也不许挡着。”

 许念回挡住了门口,她出不去。

 许念回咬牙,不断地捏紧手指。

 眼神变得锋利,带着与生俱来的锋芒。

 可又不得不让开。

 衣服是他选的,他无法出尔反尔。

 不情愿地让开。

 周熙然走出家门。

 刚走出一步。

 唇角一勾。

 快速地折回。

 双手往他的脖颈一圈,一压。

 唇落在他的唇上。

 轻轻地一吻,然后挥了挥手,离去。

 唇上的柔软还没尝够,却被她快一步的逃离。

 许念回意犹未尽,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眼底一片漆黑。

 ****

 周熙然到餐厅的时候,应景色刚好也到。

 她们约在了十一点。

 此刻,餐厅里有不少人了。

 周熙然订了位置。

 二楼的一个包间。

 “宝贝,早上的时候我接到了周市林的电话,说是办好了手续。”那天去见周市林的,是应景色。

 “嗯。”周熙然回答。

 应景色有所不解,搞垮周氏的是她,要帮他拿回的也是她。

 “人家很不明白你这样做的原因。”应景色说出内心深处的疑惑。

 “因为我要他们像我一样痛苦。”

 那年,她被周市林关进小黑屋,又被赶出周家。

 再被冤枉,再到断绝关系。

 这些种种,不是搞垮他们就可以了断的。

 她要他们和她一样痛苦过,经历过,才算扯平,才算报复。

 周熙然给过周市林很多机会。

 但是在他眼里,她永远只是一个陌生人。

 或者是说,连陌生人也不如。

 应景色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她也是这样的人。

 但凡对方对自己有点情面,那么她一定双倍报答。

 可对方先对不起自己。

 那可不能怪她了。

 因为一定要和自己一样痛苦,才算道歉。

 无法感同身受,就不要像圣母一样去劝别人。

 菜肴很快上来。

 是应景色喜欢的鹅肝和鱼子酱。

 她很久没吃这里的菜了。

 记得当年还是和……

 想到这里,应景色微微地皱起眉心,随后舒展开。

 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过去的事和物,都该过去了。

 “宝贝。”吃了一口鹅肝,应景色想起一件事。

 “嗯?”周熙然抬眸看她,喝着微热的饮料。

 她现在来姨妈了,不宜吃凉的东西。

 “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如何?”

 年纪也到了谈恋爱的年龄了。

 该好好谈谈了。

 她总归觉得不在大学的时候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算真正的大学生活。

 而学生时代的恋情,或许是最纯粹的。

 因为没有那么多的方方面面,也没有那么多的利益在里面。

 周熙然一愣,随后摇头:“我有。”

 “你有?”应景色震惊了。

 她什么时候有的,她怎么不知道?

 蓦地,应景色想到了什么。

 “难道你之所以一直在这座城市,是因为现在的男朋友?”应景色错愕地问出口。

 按照宝贝的条件,完全可以去更大的城市。

 而且那些老家伙们很喜欢她留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