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玲婶接到了电话,对方在电话那端直言不讳地说出要见林伟羡。

 凤玲婶做不了主,“老夫人现在在佛堂,一时半会出不来,先生您还是过会再打来。”

 对方不说是谁,凤玲婶也没办法。

 老头挂了电话,他准备过段时间再打。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桌面上的文件,最后陷入沉思。

 那一年,雨水洗漱了整座城市,不知不觉之中,接连一个星期都在下雨。

 这一天,依旧是雨天。

 梅雨的天气,让他哪哪都不舒服。

 按照往常的路线,行驶在小道上。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

 他差一点将手里的咖啡打翻。

 不仅皱起眉心。

 看向窗外。

 司机跟随了他数十年,车技如何他很清楚。

 突然的急刹车,很显然是遇见了什么交通事故。

 但是前方没有车辆。

 司机的脸却煞白。

 “先生,前方……前方……有个尸体。”

 司机颤颤巍巍地开口。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打开车门。

 司机立刻下车,撑了一把伞到他头顶。

 雨水溅湿了他的西装裤脚,却没有让他止步。

 他是有轻微洁癖的。

 因为他确实看到了一具娇小的尸体。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湿透,被天空落下的雨水洗漱着。

 司机撑着伞的手指都在发抖,他急切地开口:“先生,我们还是报警吧?万一她死了呢?我们碰到,会不会觉得是我们干的?”

 这里没有监控,很多事情很难说清楚。

 之前刚看了新闻,有个好心人扶起一名被撞晕的老太太,因为没有监控,导致送到医院之后,被老太太的家属冤枉是好心人撞倒的。

 后来幸亏有个小男孩出来作证,还了好心人一个清白。

 但凡没那个小男孩,结局是如何谁也不知道。

 或许老太太良心发现说出了真相。

 也或许好心人就这样被冤枉了。

 所以,司机惶恐。

 他没有止步,走到那娇小的身子跟前。

 发丝黏在她的脸颊上,露出的小脸非常的白。但透着苍白,毫无血丝。

 他情不自禁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放在她的鼻尖。

 微弱的气息吹拂在他的指尖上。

 她还活着。

 “咳。”忽然,轻咳了一声。

 司机被吓的跳脚。

 他却看到她咳出了鲜血,鲜红,很快晕染开一朵血花来。

 随着雨水汇聚,冲洗干净。

 他不再顾忌,将她抱起。

 “医院。”他吩咐司机。

 司机这才反应过来,人还活着,不是尸体。

 他们将她送到附近的医院抢救,幸好送的及时,要是再晚几分钟,或许真的没救了。

 医生让通知家属。

 可在女孩身上找不到任何的信息。

 他付了钱,但是女孩却睁开了眼睛,抓住他的手,告诉他,她没有家。

 说完这句话后,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她没有家,却有很强大的求生意志。

 她活了过来,却始终没有笑容。

 后来在交谈之中,他才慢慢地了解到她的身世。

 才让她进入集团,成为手下一名。

 再后来的种种,是她自己选择的。

 只不过,她告诉过他,如果有一天有人问起她的曾经。

 他就说,向阳而生,逐光而行。

 回忆结束。

 他还是告诉了许念回关于她的那一年。

 他失约了,但是他清楚这是值得的。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许念回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