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多多少少心是泛疼的。

 这么多年过去,原来她从来没有释怀。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

 只不过一直埋葬在心底。

 此刻被提起,林伟羡摇摇头,这些年来的打坐念经都白白浪费了。

 “那个孩子真的没了吗?”

 “没了。”林伟羡回答,风轻云淡的语气。

 冷漠的态度,让对方深深地捏紧了手指:“你还是没变。”

 “你也一样。”林伟羡不想多说了。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打在木门上,倒也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动。

 可打在屋檐上,却是霹雳吧啦。

 很快连成了小水珠从屋檐上方蔓延下来。

 滴滴答答地滴落到鹅卵石上。

 小桥流水,长长的走廊。

 随处可闻的檀香。

 闲来时还能种种花,拔拔草。

 林伟羡以为自己活的很自由自在。

 却不曾想,却在打发这日日重复的日子。

 对方何尝不是。

 他也年复一年地活着,不明白自己在追求什么。

 金山银山就算有,钱多的这辈子也用不完,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

 爱么?

 早已没了。

 爱人呢,也没了。

 孩子呢?

 还是没了。

 他的人生,无法总结。

 却让他始终充满了一个疑问。

 关于林伟羡的。

 可他却又不敢真正地去问那个问题。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对方缓缓地说出。

 稍沉的嗓音,微微拧起的眉心。

 老头捏紧了手里的话筒。

 手背上开始长老年斑了。

 这意味着他真的老了。

 而她的世界,他本该不去打扰。

 但看到许念回后,他还是忍不住想去打扰。

 可她却早已做好了不让他进去的打算。

 挤不进的世界,真的别硬挤吗?

 老头茫然地放下话筒,终于是抬头问天。

 ‘轰隆隆……’雷声响起。

 外面的雨又大了。

 他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场景。

 这座城市被雨水冲洗着。

 即将迎来崭新的面貌。

 可又有谁会去真正的注意。

 只怪这个世界的东西太过诱惑。

 形形sè • sè ,五颜六色。

 太多的太多,让大家应接不暇。

 林伟羡将话筒放下,侧目看向窗外。

 荷花还盛开着,没有凋零的样子。

 明明过了它的花期。

 它却依旧在展示它的美。

 就像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离开,总有人来。

 明明注定好了归期,却迟迟不走。

 明明离开了,却想着回来。

 而她的世界里,不是谁都能挤进的。

 也不是谁都能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

 当初是他要走,现在是他想来。

 那么,不好意思。

 她不奉陪。

 拿起跟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苦涩。

 味道比往年真的差了许久。

 可是习惯这种茶叶,一时半会还是改不了。

 下一次喝龙井吧。

 *****

 “你外婆和老头是旧相识?”对于这个消息,周熙然觉得挺爆炸的。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林伟羡,但听外界对林伟羡的分析,是个杀伐果断的女强人。

 当年也让一众男人闻风丧胆,商界甚至有’女魔头‘的称呼。

 而现在,许念回告诉她,林伟羡和老头有关系。

 那么她觉得,老头这一次来,是为了林伟羡,不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