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滴地,滴落在手背上。

 滚烫无比。

 曾经骄傲的富太太,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

 谁看了都会心疼。

 别说谭静自己。

 谭静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能下贱到这个地步。

 她看着手里的水果,唇角垂下,再也张不开口了。

 服务员见她趴在那里吃,也不管了,将其他东西收拾了,一一扫出去。

 “吃完了,就走,别妨碍我们。”

 她们可没她这么闲。

 只要衣服一脱就有钱。

 她们还需要打扫,拖一拖,擦一擦,消消毒呢。

 谭静起身,双腿的血液不通,顿时跌坐在地上。

 服务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别脏了我们的地毯,万一有传染病怎么办?”

 “滚吧。”

 “滚滚滚。”

 她们见谭静还不走,准备喊来保安将她拖走。

 谭静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一步步走出了包厢。

 她的腿是在打颤地。

 每走一步,双腿都在抖动。

 她一步步地往前走着。

 此刻的内心非常地动摇。

 她很想就这么跳下去,然后一了百了。

 但是她又努力地控制着。

 她还有仇没有去报呢。

 乘坐电梯下楼,她疲惫地靠在电梯上。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都是刚才那些笑得扭曲的脸颊,一张张就像鬼脸一般在她跟前不断地变换,不断播放。

 还有他们的笑声,就像在耳边。

 “不要。”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四周的人都在看她。

 眼底都是像看精神病一样的眼神。

 谭静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额前都是冷汗。

 终于到达了一楼。

 她支撑着酸疼的双腿走出了电梯,朝着门口走去。

 门外,有不少车辆,也有前来消费和玩好走人的人。

 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对不起。”忽然,谭静的胳膊被人撞了一下。

 换做以往的谭静早就破口大骂了。

 但此刻,她低下头了。

 “菲比你在看什么呢?”忽然有人喊道。

 听到菲比的名字,谭静将脸转向了一边。

 “看着有点熟悉。”被叫做菲比的女人皱起眉心,看着谭静的背影,总感觉是自己认识的人。

 但是不可能啊。

 对方不可能落到这个地步吧。

 露出的脚踝伤痕累累。

 身上的衣服破旧,上面还有发霉的斑点。

 下半身是条九分裤,可是沾满了很多灰尘。

 看上去相当地脏。

 “谁啊?你认识啊?”

 菲比道:“很像我的同学谭静。”

 “谭静?不可能吧,她不是和刘福生在一起,人家挎着爱马仕包包呢,之前我遇见过她,很是神气!”

 “嗯,我想也不是。”菲比说着,便和女人一起走了,一起兴高采烈地有说有笑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地关上。

 谭静这才快速地走出了这里。

 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谭静清楚自己再也进不来这里了。

 谭静身上没钱,手机也不知道被自己丢去了哪里。

 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她看着远处的路灯,顿时不知道自己为何活着。

 为何会越活越不如从前。

 谭静痛的不能自己,泪水都流干了。

 脸颊火辣辣的疼,风一吹更加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