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顾北上了楼。

 脚步下意识地走到窗台前。

 厚重的窗帘遮住屋内的光线。

 温顾北没有开灯,目光看向窗外。

 她能看到妈咪和他在说什么。

 也能看到,他的目光找寻自己。

 可是,他还是失望地坐进车内,开车离去。

 车渐渐地消失在视线里。

 温顾北的内心说不出来的难受。

 情绪很复杂,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胸口那一处就像针一样。

 有人在密密麻麻地往上扎。

 她捂着胸口。

 缓缓地蹲下身子。

 第一次感觉的哦啊心疼原来真的那么疼。

 之前,她以为撕心裂肺,是过多的形容词。

 没有人可以为了一个人,可以做到撕心裂肺。

 但是现在,她亲身尝试过了。

 很清楚,撕心裂肺是什么。

 更加明白所谓的撕心裂肺,是那么的难受。

 吃不下,睡不着。

 什么都看不进。

 也没有精神。

 如同行尸走肉地活着。

 “叩叩叩。”有人敲门。

 温顾北好不容易让自己抬起头来。

 却发现,早已泪流了满面。

 门外的人在敲了几声,没反应,也没有再敲下去。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也好。”

 是温爸爸和温妈妈。

 温妈妈始终担心温顾北的精神情况。

 上楼来看看,敲了几次门,没见反应,也就不敲了。

 温爸爸跟着上来。

 温妈妈和他说,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毕竟,很多事情,他们作为长辈无法替她选择。

 只有她自己才能选择。

 这是她人生的必修课。

 谁也无法代替。

 ******

 翌日,温顾北浑浑噩噩地来到学校。

 同学们看到,一个个被吓得不轻。

 周熙然进来的时候,发现她靠在椅子上。

 整个人是瘫痪的。

 她双手好像没有力气似的,垂直地下去。

 脑袋靠在椅背上。

 黑眼圈很重,很重,就好像熊猫一样。

 脸颊上丝毫没有血丝。

 苍白,甚至有些泛黄。

 周熙然微微拧眉,有些担心她的情况。

 “你还好吗?”

 大概地了解她和袁瑞的一丝情况。

 她也能猜测到和袁瑞有关系。

 温顾北睁开眼睛。

 她来学校,就是怕爸妈担心。

 所以才来的学校。

 一个个同学看到她,就像见了鬼一样。

 连姐妹也是。

 “姐妹,我没事。”温顾北虚弱地回答。

 她这样还没事。

 就差送去急救了。

 “我送你回去休息,这样下去我怕你身子熬不住。”

 周熙然抬手去拉她。

 温顾北挺委屈的。

 “姐妹,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还能说话呢。”

 要是不能说话,还得了?

 周熙然不由分说,将她拉拔了起来。

 温顾北的身子都开始摇晃了。

 周熙然搀扶着她走出了教室。

 同学们见温顾北离开,都松了一口气。

 生怕她在这里倒下。

 周熙然让许念回开车,反正他没什么事。

 她和温顾北坐在后排位置上。

 她给她喂水。

 “姐妹,我没什么胃口。”温顾北强撑着眼皮和身子,嗓音非常的虚弱,好像风一吹就倒。

 许念回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温顾北的样子、

 赫然和早上看到会议室里的袁瑞混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