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有多想打安原理都没打成,不仅如此还跟对方道歉。

 反观降谷零,人骂了、还打了,现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弄得班长都不好开口说话,但松田阵平是谁,卷毛才不会惯着别人,能落井下石当然得落井下石了。

 不同于只是落井下石,暗地里还隐隐觉得降谷零打得好的松田阵平,诸伏景光是真心疼坏了。

 四个人中可能就只有诸伏景光明白安原理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

 七岁的他直面了安原理审讯别人的场面,对比一下漫画中十五岁的少年,他根本想象不出来安原理的精神状态有多糟糕。

 “zero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知道你的情绪不对劲,但这不是你打人的理由。”

 自幼跟降谷零相处的诸伏景光在看到降谷零总是一言不发的时候就明白对方的情绪不太对劲。

 他知道幼驯染压抑下来的情绪就像是冰川下的海水,看着波澜不惊实际上汹涌澎湃,他知道对方在愧疚在担忧,还以为对方会克制住,没想到现在居然把安原理给打了。

 安原理不仅身体不好,精神状态更是堪忧,降谷零这一拳打下去还不知道安原理会想什么奇妙的事情,做出什么奇怪的反应。

 诸伏景光压着对方的手,把对方扯了起来,萩原研二迅速的将轮椅推走,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也跟着班长走了上去,医院一层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猫眼青年拽着低头不语的幼驯染走过了熙熙攘攘低声说话的医院走廊,站在了门口的树荫下。

 “给我一支烟。”

 诸伏景光一顿,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他第一次见到幼驯染找他要烟。

 “hiro你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吗?”

 “我知道。”

 降谷零喃喃自语:“你知道啊。”

 “我比你更清楚安原哥哥的状态,”诸伏景光从小时候就清楚对方掩盖情绪后有多难缠,“他确实是怀抱着喜悦跟我们相遇的,也确实是信任我们的,但也仅限于此了。”

 不要想着跨过那条看不清的线,不然将会迎来安原理最彻底的抗拒。

 “……”

 “zero,等什么时候你略微一压他就愿意开口,就再去倾听吧,现在你得给他一点时间。”诸伏景光透亮的猫眼看着夹着烟点火的幼驯染,“你得给他接受变得陌生的我们的时间。”

 “毕竟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他而言时间都过去了太久。”

 他们必须用比捧住雪花还要轻柔的方式接触对方,用实际证明自己的可信度,不然他们接触到的安原理永远都只是一张假面。

 只有用这种方式安原理的那一丝隐蔽的隔阂才会慢慢消失。

 扒着子系统在病房里实时直播的系统发出感叹:[宿主,我好久没有见到这种冤大头了,你的PUA技术真的没学过吗?]

 [相信我,我真没学过,]肋骨被医生按了一下,安原理下意识的吸一口气,[纯粹是人太好骗,还没遭遇过社会的毒打。]

 中国的犯罪团伙诈骗技术可比他高超多了,之前在手机上订阅的公众号告诉他连反诈人员都被骗过呢。

 萩原研二:“医生,他怎么样?”

 “我刚刚看了CT结果,肋骨没有骨折,只是胸部突然遭受外力,肌腱、韧带及软组织损伤等导致,口服活血化瘀及抗炎止痛药物即可。*脸的话用冰块或者冷毛巾降温就可以了。”

 安原理有气无力:“那医生,我可以出院了吗?”

 医生翻了翻病例:“可以,你的病主要需要好好养养。”

 病恹恹的人瞬间机灵起来,声音大了起来:“听到了吗?我养养就可以了,不需要住院!”

 “呵。”松田阵平冷笑捏了捏拳头:“你能保证好好养?”

 “我可以!”

 “别闹了,小阵平你去拿药,”萩原研二疲惫的揉了揉额头,“班长你帮小安原收拾一下东西,我看看小安原的病需要注意什么情况,待会就出院。”

 “好诶——”

 少年眼睛亮晶晶就像要离家撒欢的狗子一样,兴奋的劲藏都藏不住,松田阵平气恼的瞪了安原理一眼,还是不甘不愿的出去拿药,留下老班长带着病号去病房内收拾早饭的食盒。

 伊达航跟安原理认识的时间连半小时都没到,原以为一路上场景会有些尴尬,但实际上轮椅上的家伙只要愿意开口场面就不会冷下来。

 “我听小松田和零哥互喊混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听对方提起这一点,伊达航还有些头疼:“他们两个半夜不睡觉,跑去天台打架,听说松田的假牙还被打下来了。”

 “没录像?”

 “没。”

 轮椅上的安原理长长叹气:“好可惜,卷毛补牙的视频要是存下来我可以珍藏一辈子,一不开心就拿出来看看。”

 轮椅上的少年像个乐子人,一言一行满是损友之间的情谊。

 “相处了一个月,伊达先生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