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弟,我跟着你,真的学会了很多手段。”高酋言出由衷,论起心理战,天下无人能出林三其右。

“哪里,哪里。”林晚荣奸笑道:“我跟着高大哥也学会了很多,例如你方才那一剑,不多不少,擦着边沿而过,简直比割包皮的手术还要精确,小弟佩服之至。”

听他二人面不改色地自吹自擂,那刺客这才醒悟到上当,只是方才一声长喝,便已暴露了一切,想悔悟已是来不及了,顿时神色灰暗,低头不语。

“这次是真的用不着了。tā • mā • de ,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做死士?”林晚荣在那刺客身上踢了一脚,面色甚是不屑,轻轻挥手:“把他身上,能割地都割了吧!顺便叫手下新来的兄弟们练练手,选钝一点的刀子,一刀不行就两刀,两刀不行再三刀,难得有个活体实验——”

那刺客原本极不怕死,只是方才林晚荣使了个小小手段,便叫他将最不该说的都说了,底线一击穿,他便再无了依恃,急叫一声:“你敢?我做了鬼也不饶你!”

“不饶我?”林晚荣哈哈放声大笑:“从你嘴里说出这话,真他妈可笑。你也不知帮你家王爷,杀过多少人了,又听过这话多少回了。老兄,你就认了吧,动手——”

林晚荣一声厉喝,便有四五个侍卫一起涌了上来,那刺客面色疾变,还未说话,便觉腿上一痛,一个等不及的侍卫一刀便戳在了他腿上。“啊——”,惨叫中,他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开玩笑的,看着腿上汩汩流出的鲜血,他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林晚荣挥挥手,止住众人,淡淡道:“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哦,你不说的话,我也不介意的,我的兄弟们正求之不得。”

“郑秋雷!”刺客再无力气抵抗,虚弱答道。

林晚荣嗯了一声,眉也不抬:“跟随王爷多少年了?”

“二十一载!”

“二十一年?”林晚荣点点头:“时间不短了。难怪王爷如此信任你,将这么伟大的任务交付于你。你竟然舍得出卖王爷?你可别不承认啊,我这么多兄弟都是亲耳听见的。唉,不知王爷他老人家闻此噩耗,该是如何地伤心啊!”

林晚荣不断地摇头,神色中颇是为王爷惋惜,高酋在一边暗自发笑。干这事林大人是早有心得,先将一个大大的屎盆子扣下来,叫你黄泥巴掉在裤裆里,说什么都是无用。

我tā • mā • de 不是上了你的当么?郑秋雷几番就要破口大骂,见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只得忍了下来。

“郑老兄,王爷有几个姬妾?”林晚荣话题一转,笑着问道。

郑秋雷愣了一愣,这个应该不是保密的吧:“王爷有正妃一人,侧妃十人,还有偏房约摸二十余人。”

“真他妈浪费啊。”林晚荣吞了口口水,朝高酋笑了笑:“高大哥,皇上有多少皇妃啊?”

高酋正色道:“皇上英明神武,爱护百姓,自潜邸到如今,算皇后在内,纳过的妃子不超过十人。”

“果然是爱民如子,可我们的王爷,却是爱美女如爱儿子啊。”林晚荣竖起大拇指,又朝那刺客阴阴一笑:“还有一事。听说王爷家里,有一条困在水里的潜龙,还有一条时刻都要飞上天的金龙,是也不是?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我到王爷家里。亲自见过的。”

妈的,都被你说了。我回答还有个屁用啊,那郑秋雷无限的委屈,唯有点头。

“那个,书记官兄弟,你知道哪些该记下来吧?!”林晚荣嘿嘿阴笑:“郑老兄,咱们说点正经事吧,王爷为何要杀我?”

郑秋雷咬咬牙:“我也不知,大概是你招惹到了王爷吧。”

林晚荣冷冷一笑:“到这个份上了,郑老兄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你是最了解王爷的人。你可以想想,就凭你刚才的那一番话,若是传了出去,王爷还会饶得了你么?别说我没提醒你,我初到京城时,王爷就派了一个神秘女子来刺杀我,自山东护银返回时,又遭倭寇炸山偷袭——嘿嘿,这些你都想的起来么?”

林大人是铁了心要将诚王拉下马了,他需要的就是一份口供,郑秋雷哀声叹气,除了认栽,再无办法可想。

林大人循循善诱,在他友好的“提示”下,从诚王多年前刺杀先皇、屠戮兄弟、逆天而行,再到勾结白莲、暗中养兵、意图作乱,及至私通番邦、密会倭寇、刺杀朝廷重臣,一顶顶地大帽子扣下来,结合林大人口述的“事实”,这诚王简直就是逆天之贼了。

林兄弟办的这都是滔天地大案啊,一个不好,我大华就要乱成一团了,高酋听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急急拉了他,小心翼翼道:“林兄弟,你就是把这状子问出来,皇上他会信吗?他能信吗?这可不是小事啊,小心羊肉没吃着,反惹地一身臊。”

“谢大哥提醒。”林晚荣嘿嘿直笑:“相不相信,那是皇上的事,他心里有数。不过有一件事情,请大哥帮个小忙。”

他在高酋耳边轻轻说了几句,高酋面色苍白,浑身都带些颤抖:“林兄弟,你叫我去传播这诚王的谣言?”

“哪是谣言,说不定是真的呢,这刺客的事,你也亲眼见了。”林晚荣面色一狠:“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不是他死就是我活。你找些忠直可靠的人,最好贴些大字报、找些茶馆闲人议论几句。相信这样的话题,一定会有人感兴趣,神不知鬼不觉,叫京城百姓都知道诚王孽行,叫他无处藏身。皇上那边你放心,没他点头,我敢这么做吗?他让你保护我,那防的又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