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做隐士的滋味,真是与众不同啊!”林晚荣长长的叹了口气,双手抱着头,眼望天花板。微微发笑。

“你是个假隐士。隐来隐去,还隐在这兴庆府。”宁雨昔在他鼻子上戳了一指。笑着依偎在他身边。望着这房内的一切。那每一点每一滴,都凝聚着他们的汗水。仙子眸中泛起淡淡的泪光:“小贼。这真是我们的家么?我都不敢相信!”

“寒窑虽破,能避风雨,这就是我们的家。真想在这里过一辈子!”他将仙子抱在怀里。嗅着她发髻的清香。说不出的沉醉。

“想在这里过一辈子?!”宁仙子微笑道:“那今日晌午。是谁在偷偷写家书?——大小姐,我想你!凝儿,画画了吗?巧巧宝贝,想我吗?玉霜啊,你又长大了吗?——听你说话。能把牙给酸倒好些!”

一口气念了这么多女子的名字,宁雨昔心中有些气恼,忍不住把他的手又抓的紧了些。

小贼幽幽一叹:“是有些想她们。我这一走好几个月,音讯全无。她们给我的家书都不知堆了几叠了。要是我阵亡的消息传到她们耳中。那简直不堪设想。最挂怀的还是青璇。她下个月就要临盆,姐姐。你说我能不想吗?!”

听他提起肖小姐。宁雨昔心中滋味复杂。良久才抚摸着他头发。柔声道:“明日一早。我们就找个馆驿。将你这家书抓紧送回去。免得她们惦记!那相思的滋味。不是谁都受得了的!”

“嗯,姐姐真好。”小贼感激涕零。将头埋到她怀里,奋力拱了拱。

好滑啊。他心中一荡。按捺不住的对着那两团柔软凸起。轻轻吹了口仙气。

小贼的脸颊就像火盆一样。正映在自己胸口,还在两边不断的滑来滑去。宁仙子面红心跳,急“呸”一声。在他腰间拧了一下。羞道:“你。你内伤未愈。不可妄动。可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什么是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懂唉!”小贼睁大了眼睛,满脸天真地道:“姐姐。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虽然我不能妄动,但是你可以随便动啊!”

早知道这人的禀性了。仙子微笑亮亮手中的银针。小贼立马点头,正色道:“嗯,姐姐日夜照顾我,太过操劳。我还是自己翻阅典册。查清楚乱七八糟的定义吧,不劳烦姐姐亲自讲解了。”

看他悻悻的样子,宁雨昔俏脸嫣红:“你这傻子。怎能拿身子骨玩笑。该是你的。总是你的,还能跑了不成?!”

这话我爱听,小贼老老实实的伏在她胸前。身子不乱动了——手开始乱动!

不老实也不成啊,随便几个剧烈动作。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的疼!唯独手上做做自由动作,倒是无碍。

不能打。不能骂。还得要像宝贝一样爱护着他,碰他一根指头自己都会心疼到肉里,仙子也实在没辙了,红着脸摇头:“你啊,既然要做逃兵,那就干脆点。直接回京城去。多么的干脆利落。现在倒好,逃来逃去。一步都没离开过兴庆府。”

“姐姐,你别老是戳穿我嘛,”林晚荣苦着脸道:“这个动作很痛的!”

下流的小贼!仙子与他一起久了,已能明辨他每句话的味道,狠狠的在他腰背捏了下,哼道:“我这是在提醒你!知道你方才下棋为什么会输给我吗?不是下不过我,而是你心有旁骛,才会步步失措!”

他老老实实的点头,伏在仙子胸前不动了,连那魔掌也不再四处游弋,稳稳覆盖了一处柔软的凸起。

倒是装起可怜来了!宁雨昔霞飞双颊,浑身酥软,无奈道:“你莫要作怪了,我来问你一件事情。当日在突厥王宫,你明明能捉住玉伽,却为何又不拿她?!”

“姐姐,干嘛要问这些无聊的事情,我们一起睡睡觉不好吗?!”小贼懒洋洋摇头,在她胸口摩啊擦。

“睡觉的事,待会儿再说。”仙子脸颊发烫:“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小贼仰过头来。眼神发直,叹道:“很简单。拿了她。我们就永远回不来了。”

“为什么,难道将突厥大小可汗一起拿了。不好么?!”仙子疑道。

小贼摇头苦笑:“所以说,姐姐。我希望你做个仙子。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不太适合你。你想一下。玉伽不过剩下几个月的生命了。我拿了她,再加上右王也在我们手中,受益最大的那个人,是谁?”

“突厥左王!”

“那么。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你的意思是——借机绞杀,一网打尽?!”仙子大惊:“那样我们岂不是与玉伽同归于尽?”

林晚荣点头:“就是这种效果。可以把屠杀大可汗和右王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们大华头上。这样千载难逢的良机。谁会放过?而少了这些牵绊。突厥内部更统一。顶多两三年就能翻过身来。到时候两国边境依然是一片战火。”

“而草原上,真正心疼萨尔木的,只有玉伽,唯有她在。巴德鲁才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才能顺利通过草原。而且萨尔木在我手里。如果两国谈判谈的好。可保边疆至少二十年的太平。”

宁雨昔默默道:“那若是谈不拢呢?!”

“谈不拢?也无所谓了。”林晚荣淡淡道:“我们擒了小可汗和图索佐,已顺利返回,突厥大可汗不过剩下三四个月的性命。到时候大小可汗一样要覆灭,突厥还是会落到巴德鲁手里。该打的还是一样要打,唯一不同的是。我们没有牺牲在草原。我们赚了。”

听他一分析。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的道道。仙子幽幽轻叹:“走一步看十步!难怪你会觉得累。你和玉伽,本就是同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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