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叹气,单小鹰问:“阿昭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若有,便与我说。”
秦昭摇了摇头:“我还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只是想起小时一起玩的伙伴罢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从前也有个朋友,我们都叫他八戒,是个胖胖的傻小子,与我顶是要好,养父母待我极好,却也教导的严格,我原是散漫的人,也只在他面前才能如此。表哥……让我觉得新近。就象在八戒那二货面前一般,倒是让我想起他们来。”
说的单小鹰心里也酸酸的,只是他却没有这么惦念着的人。可人生在世,即便千尊万贵,若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是枉活一场。便道:“既是想了,回去看看又如何?”
秦昭笑了笑。
世间之事,哪有想做就能做的。人活着,总有些不得已。
她是涪陵郡主,并肩王的侄女,秦怀用的女儿,北庭三军节度使的妹妹。有些事情,她注定了不能去做。
岂是自由自在,无牵无碍,一柄长剑,便能笑傲江湖的单小鹰所能理解的?
两人约了第二天四更一道练武,便各自散了。
第二天秦昭如约早早起来,与单小鹰练了百十招,出了一身汗方住了手。单小鹰道:“没想到你身手还不错。罗家枪法果然名不虚传。”
秦昭便问:“那表哥觉得,我这功力,若是行走江湖,能算几流好手?”
单小鹰挑了挑眉,嗤道:“若在上京城的那帮贵勋子弟中,能打得过你的倒真没几个,可若真放到江湖之中,三流都够不上?”
靠,要不要这么打击人?秦昭撇了撇嘴:“那表哥算几流?”
单小鹰傲然道:“我岂是用几流来论的?顶尖。大卫国能胜我的,”说着,伸出食指摇了两摇,“估计还真没有?就是罗叔公,怕也只能与我平手。”
罗爷爷快七十岁的老人家了,你也好意思比。秦昭无语望天,默了一默方指着天空,对单小鹰道:“表哥快看,牛在天上飞呢。”
“瞎扯,牛还能在天上飞了?”
“牛怎么就不能在天上飞了?吹的呗。”
单小鹰:……
与单小鹰一道用了早膳,秦昭回屋里换了出门的衣衫,便被李大遣了人来,请到前院议事。
一行人转了半日田庄,秦昭选了处临水的二百亩地,划分了种水稻的,暖棚的,和留着明春时种红苕和南瓜的,又提了暖棚之地翻地平整的要求,还有红苕和南瓜地的积肥要求,一行人便回了庄院。
用过早膳,秦昭不放心,便去了田间,看着庄人整地,在边上指导,直到她觉得没有问题了,方回庄院中,第三天又领着小球,在庄上玩了一日,第四天一早,便打道回府。
淳于玉经过两日休养,烧已退了,秦昭忙了两日也没去看她,直到临行前方去看了,她身子虽弱,好在离城不过四五十里的路程,倒也坚持得了。另外随着一道回京的,还有李大与旁氏的小女儿兰娘。兰娘生的清秀,脾气也极和顺,一手厨艺又着实不错,紫苏很喜欢,禀了秦昭,秦昭原就要给李大些恩惠的,自然收了兰娘进府。且看了这丫头,也觉得不错。
李大和旁氏见女儿真的能入王府,哪有不感激的,旁氏也知道紫苏说了好话,郡主那边只要谢了恩便好,紫苏出了力,却是不能没有表示。只人家是郡主贴身使女,哪里又差什么?旁氏为着送什么,倒是愁了一夜,兰娘劝道:“若是不送,显得咱们无礼,可娘也不必愁成这样,女儿针线上虽不算顶出挑的,可也不差,前些日子女儿不是绣了几样披帛么?紫苏姐姐为人和蔼可亲,生的也好,她顶喜欢粉色,那披帛上用透着樱花,着我瞧着与紫苏姐姐挺相宜的,想来紫苏姐姐见了也会欢喜。倒是既送了紫苏姐姐,别人不送也不好。女儿听说郡主贴身伺候的除了云想姐姐和云衣妹妹,还有位叫云裳的,女儿也打听了她的性格为人,倒也是好相处的。送了紫苏姐姐披帛,另几位若送别的也不好,倒不如把另几样披帛挑好的,各送一件也就是了。”
“这,”旁氏平时也是极有主意的人,可事关女儿,却是犹豫不决,“那几位姑娘都是王府的,什么样的好的又没见过?只送披帛,这礼是不是太轻了些?”
十三岁的兰娘抿了嘴一笑:“娘别多想,您也说她们几位是郡主贴身伺候的,又是打小在王府长大,什么好的没见过?咱们家哪里能拿出什么入得了她们眼的?反不如亲手用了心做的,更能得她们喜欢呢。”
旁氏一想,可不是这个道理?
等回了王府,兰娘安顿了,这才拿着披帛一一送了,几人俱是欢喜,披帛虽不贵重,可胜在上头绣花极是别致,小娘子家哪个又不爱美的?皆欢欢喜喜的收了。
秦昭却是不得闲,李怀达留在了庄上,她又拿望月和塑月两人也去了田庄,并让秦和亲自去买了足够用的细白纱和最好的桐油送了过去,让李怀达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足够二十亩的暖棚地用的油布来。
二十亩地不多,可二十亩地暖棚所需的油布却不少。除了李怀达,能帮得上忙的也只他那两个徒弟和望月塑月二人。也只得边做着油布,边搭暖棚,搭好一棚,便种一棚的菜种。如此直忙到新年,方才把那二十亩地的暖棚都搭上,且种了各色蔬菜下去。而早好搭好的几棚,种了凌菠、小菘菜、莱菔子的,也已经能收了。余下的暖棚里,除了这几样,则是胡瓜,大豆等能寻得着的果蔬,全部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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