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不相信秦怀玉,但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那个人,是要伴着过一生的,她不想秦晢不快乐。虽然心中很清楚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不可能放弃政治联姻的,然而心里到底希望能在这个前提下,秦晢能找到心仪的女子。

人活一世,没有人能尽如意,可还是希望能尽可能的好些,再好些。她希望身边的人都能更快乐幸福一些。

说起来,若找靠山,罗老国公比谁都硬,而要说到人情世故,却是这位看着最没心眼的陈老国公,才是人精。问问他的意见,肯定没错。

老陈听了,看了秦昭一眼,想了想,倒笑了起来:“你伯父倒是真看重晢儿,小丫头放心吧,和李家结亲,错不了。”

秦昭听了,不免有些唏嘘,伯父看中的人家,哥哥也同意,可见和李家结亲,肯定是于秦晢有利的,如今老国公也如此说,都说和李家结亲好,可却没有一个人想着问一句,那李家二姑娘到底如何?就连当事人秦晢自己,也没有问。

若说秦晢真的对自己要娶的女子完合不关心,不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性格品质,有什么爱好,她打死都不会相信。在这个重嫡庶重过一切的时代,无配嫡妻,对一个家来说,怎么可能会不重要呢?

秦昭点了点头,这才笑道:“既爷爷也说好,那就肯定错不了啦。我就不扰爷爷了,阿昭去找表哥和表姐啦。”

明明是轻快的语气,却带着点怅然。

老陈自然听不出女娃子的伤春悲秋,只打发了她出去。

去了陈金乌院里,就听陈二货和陈金乌两个正在屋里说话。两个人嘻嘻闹闹,秦昭站在廊下,嘴角就露出了笑。

这世上总有些人,不管怎样,都活的开开心心的。他们自己活的开心,让别人瞧着也能快乐起来。

金乌的使女大小乔分立门边,朝秦昭福了福身,撩了帘子就要通报,秦昭摆了摆手,自己入了屋,隔着屏风,笑道:“表哥表姐在说什么?这般开心?”

陈二货胖胖的身躯至榻度上灵活的跳了起来,一身的花红柳绿,带着无尽的喜气:“阿昭你终于来了,和老头子说什么呢,说了这么久。你再不来,我可不怕老头子骂,就去寻你了。”

陈金乌也起身拉了秦昭,在自己边上坐了:“祖母说了,留你在家里午膳,回头咱们用了午膳,出去逛逛去?这一向在家里,可闷死我了。”

陈家虽说是武勋,没那么多规矩,只是她亲事已定,过些日子就下小定礼了,实在不好再如从前一般四处游玩,好在尤家二哥就住在陈家,并没回尤家在京的老宅子里,大卫民风开放,未婚的小夫妻,却是可以见面的,因此陈金乌嘴上说闷,其实有时候尤浩然不用当差,倒也能带着她一道去街上逛逛。只到底不如从前自由。

秦昭看着陈金乌笑,直笑的陈金乌脸也红了,才道:“我午后还得去看看罗爷爷呢,然后就得回家,明儿一早,要去田庄上呢。所以逛街是不成了。”

陈二货和陈金乌都奇道:“这眼看着就中秋了,你还往田庄上跑什么?”

秦昭道:“我那田庄,今年不是头次试种水稻么?刚好也到了要收割的季节,我不放心,所以要跑去看看。你们两若是在家里无事,不如同我一道去?”

陈二货听了,跃跃欲试,陈金乌却是苦了脸:“我自然也是想去的,可……”

中秋后就是她的定亲宴,她自然去不了,秦昭也不过白问问罢了。

“知道你去不了,等你和尤二哥哥定亲时,我必定赶回来,”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个匣子出来,“看看,这是我阿兄给你的,贺你从此成了人家的小媳妇。”

一句话,说的金乌脸红又瞪眼。

陈二货打开匣子,顿时满屋里珠光宝器。

“这,这礼也太重了,我可不敢收。”金乌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