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是齐良琴尽管面上笑着,眼中却有疲惫。

众人心只心中一叹。

秦昭因听说罗景华回京了,可惜这一向家中事多,未曾去过罗家,正想同罗景辰问问罗景华的事,有齐良琴在,却是不好开口了。

金乌景辰阿琴都是嫁了的,便打趣起长宁宜兴和秦昭来。

都是一处玩大的,也没个忌讳,何况将来这几人也都算是亲戚,宜兴和阿琴都嫁的都是亲王府世子,算是堂妯娌,秦昭若是嫁给罗景年,可就成了景辰的嫂嫂子,这表妹变嫂嫂,也是够景辰为难的。

开了会儿玩笑,就听人来报,说是李家的小姐到了。

秦昭和长宁宜兴忙起了身,未来嫂嫂不可怠慢。

李思玄入屋,又是一番见礼。

从前虽说已和秦家定了亲事,可只是口头上的,并未行定礼,这会儿过了定礼,李思玄就正式是秦昭几个的嫂嫂了,见着婆家的小姑子们,李思玄脸儿有点红。

金乌几个又打趣,李思玄本就不擅言词,一时除了羞红着脸,只得任她们打趣。

长宁和宜兴在边上帮着打嘴仗,秦昭便挽了李思玄的胳臂,和她说起悄悄话来:“思玄姐姐,这天气眼见着热了,你又是不惯用冰的,我阿兄知道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淘了块冷玉回来,说是贴身佩着,能隔暑气,且七月里你和我阿兄大婚,那一身嫁衣多厚重?怕你身体吃不消呢,我本想着你今儿会来,原还央着阿兄帮他把那冰玉带来的,可阿兄却说不急,如今天气也不热,你并不急着用,还道是怕我一惯素心,把那玉给弄坏了,或是不小心丢了。其实心里是想亲手交给你。”

李思玄听了,心里一甜,却只抿了嘴笑。

秦昭丢了一个我懂的眼神给她。

又道:“到了六月里,便该是举城去西山避暑的时候了,今年你和我阿兄七月里成亲,只怕咱们两家都去不了,左右你是新嫁娘,想必嫁衣什么的都是绣好了的,至于给我们家人的见面礼,我和二姐姐三姐姐不挑,就让使女或是针线房的人马虎绣点能过眼的就成了,你只把祖母和伯娘的给准备了,允和郡主是安西人,原不在意这些,你让人做些精致的就成,也不必自己动手的。”

李思玄知道这是未来小姑子体恤自己呢,便笑道:“祖母和殿下的早绣好了,只是你也知道我原受过什么贵阁教养,一手绣活实在不能见人,怕祖母和殿下嫌弃。你们的我也在绣,到时候见了别笑话就成。”

“你放心吧,祖母和伯娘也不通针线,不会嫌弃你的,你亲手绣的,她们知道你的孝心就好,我和两个姐姐的既还没绣好,你干脆就丢开了手,咱们寻个好日子,去城外找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待几日。我二姐姐也要嫁人,三姐姐和成王世子的亲事也定在了来年三月里,都是要嫁出去啦,伯娘才不舍得把她们拘在家里呢,所以我和两个姐姐也说好了,得闲去城外玩去,栖霞山虽不比西山,可胜在清静,我早让人去准备了,过些子咱们就去,回头我让伯娘给英国公夫人送贴子,夫人也不会不放你的。”

英国公府也是簪缨贵勋,自也没什么女儿定了亲要嫁人就不能外出的臭规矩,又有晋阳殿下的面子,哪有不放人的。

说是要让她松泛,其实,李思玄哪里不清楚,这是小姑子们想给她和未来夫婿婚前相处的机会呢。

总归是要嫁的,能早些儿培养下感情,成亲时也不至于陌生。

李思玄十多年来长居古刹伴青灯,于世俗之世懂的不多,却也比别人心思更为纯净,是个心思剔透之人。

秦家的事,母亲和她说的不少,她也知道秦家看着简单,可内里的事情不少,夫婿和这位妹妹与父亲继母不亲,那位继母又有一双双胞胎的儿女,也是自己未来的小姑小叔,她原还担心相处不好。倒是母亲劝她:“不必担心这些,你那小姑涪陵郡主不是个会受人管制的,只要她一心待你好,在秦家你就吃不了亏,我瞧着晋阳殿下也是偏你女婿和涪陵多些。你继婆母所出一双儿女虽也出色,可到底年纪小,他们回京又没几年,在秦家并没什么根基,你只要面上敬着就成。何况你女婿能二十岁就做到三军节度使,又岂是个会受人摆布的?你只要记得你和他是一体的,和他小夫妻两个感情好,他岂能不护着你?再说王爷和殿下,还有老太妃也不会叫你受委屈,咱们英国公府可不是一般的人家,便是王府,也不会轻易得罪咱们,结亲乃是两姓之好,王爷是个明白人,只要二房还没分家,你就受不了委屈。”

娘家自然重要,日子却是自己过的。好不好,也看个人。

李思玄虽不通庶务世情,却是个精明人,和秦家的人相处也有些时日了,人家处处给她善意,她岂会不知?对到秦家的生活,又添了些信心。

另两个堂姑子不说,这嫡亲的小姑子真个把她当亲姐姐一般护着。这丫头看着可爱,可是个厉害的,从来想和她过不去的,就没在她手里讨了好去,偏她就能一脸笑的把人给收拾了,又让人说不出一句不是来。

倒是十岁的秦晗虽也爱笑,又在人前待她亲热,却是暗给她使了几次拌子,李思玄面上只装不知,心里却是清清楚楚。

她心思干净,却是个最能看清人心思的,亦非没有手段之人。只是寻常时候,觉得没必要而已。

她原先只是觉得嫁入秦家是个不错的归宿,可至上次见过秦晢之后,,

想到未来夫君,李思玄不由露出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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