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晢的婚事可是她一手促成的。当初答应英国公府条件的,也是她晋阳。三省居里这是在打英国公府的脸,还是她晋阳的脸?若真抬了这丫头作妾室,以英国公府老夫人那脾气,便是她这个大公主,只怕也要吃挂落。

她晋阳丢不起这个人。

允和倒是打的好算盘,若是秦晢真的留了那丫头,英国公府那边落不了好且不说,将来还能给思玄添堵,哪个女人能受得了男人去宠别的女人?且这个女人还与自己有几份像似。就算秦晢并不宠那丫头,整日里有这么个人在自己面前晃悠,也舒服不了。

若是不成,惹了秦晢的厌,将来秦晢只要看到思玄的脸,便能想起这一出不愉快来,小夫妻两个还能好?

晋阳嘱咐了几句秦晢几句凡事以婚事为要,不许生闲气,秦昭的事情,也不许他近来有什么动作,让他安心,凡事还有王爷和她呢,便打发了秦晢。

待秦晢一出去,便叫了颜好来:“你带人去万芳园里挑两个最有颜色的,给我送到三省居里去,就说是王爷说的,二老爷身边也没个妾室服侍,这么多年了,连个侍妾都没有,也不成样子,都是咱们作兄嫂的疏忽,委屈了二老爷。”

万芳园是王府里眷养歌妓的院所。颜好心里明白,这是殿下为着郎君的事情,在给允和郡主添堵呢。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你在郎君面前拿长辈的款儿,既做了初一,就别怪别人做十五。王爷和殿下,当然也能在三省居面前摆长兄长嫂的款儿。

一样的长者赐不可辞。

二老爷收不收用,那是二老爷的事情,不过是让三省居里的那两位晓得,你能朝别人伸手,自也有人能朝你伸手。郎君,是有殿下护着的,只要你们还没分家,还在王府,王爷和殿下,就作得了郎君的主。

三省居里,允和一看到当屋里站着的两个妖娆妩丽的绝色美人儿,听了颜好垂着头说出来的话,差点气的吐血。偏面上不能带出半分来,非但不能,还偏得做出感激的样子,说出让兄长和嫂嫂惦记了的话。

待颜好一出门,允和便让人把两个歌妓给关到了最僻陋的下人房里。即便她知道秦怀用哪怕见了这两个绝色歌妓,他非好色之人,也不至于会收用,可晋阳这赤裸裸的打脸行径,还是让她受不了。

想她允和未嫁时,被安西王当成掌上明珠一般疼着,嫁给秦怀用后,在北平也是过的千尊万贵的日子,何曾受过这样辱?

如今,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允和暗暗发誓,总有一日,她一定会把她所受之辱,全部还回去。

只要慕容氏能强大,能成为西北真正的王,能恢复祖先们的荣光伟业,何愁大卫朝庭不在慕容氏面前低下那高傲的头?到时候,自会尊着她允和敬着她允和,谁人还能敢如今时今日一般待她?

至于那个竟然敢打她女儿耳光的贱人所出的秦昭,她总有一天,会让她和她娘一样,死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荒山野岭。

还有秦晢,如果不是他该死不死,跑到北庭去折腾,还成了什么三军节度使,安西怎会象现在这样处处受人制挚?

她和秦怀用,又怎会落日今日这般处处需要仰人鼻息的境地?他们在北平府经营的一切,都差点毁在这小子的手上,总有一天,她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把秦昭嫁给东宫嫡子,不过是第一步棋而已。

想到秦昭的婚事,允和又计上心来。

如今那几家,包括秦怀玉和晋阳都在发力,想让陛下改口,收回旨意,如今瞧着,宫里似乎也有些轻动,允和实在想不明白,太子妃为什么开始时那么积极,如今反倒动摇起来。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她没有想到的?

东宫既然想稳固势力,肯定离不开那几家贵勋的支持,可东宫不能与朝臣结交,原本娶了秦昭,是再好不过的捷径,现在的动摇,是在顾忌什么?

不行,她一定要弄明白才行。

偏偏秦怀用这两天也总往外跑,回来时总喝的大醉,好好商量个事情都不成。这事儿,总得与他商议一下才好。

东宫那里,如今是不好再接触了,她原也派了人去试探的,不想原本热情的东宫,如今却是见到她这里派过去的人,都开始推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