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僵持了两天一夜,双方差不多都没有耐心了,再僵持下去,事情只怕就更难收场,难保就会有死伤的情况发生。

秦鸣退下,秦昭才迷迷糊糊的睡下,便听到皇宫的方向传来杀声。

起床站在楼上一瞧,皇宫那边灯火通明。

这又是怎么回事?

宫中情况不明,便是金吾卫也不赶冒然杀进去救驾。何况除了护卫黎帝的御前带刀侍卫们如今护着黎帝,宫中的禁卫军都是太子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多朝庭重官被软禁着。

这时候杀进宫去,太子狗急跳墙,真集中兵力杀到太极宫把黎帝拿下,那可真是要命的事情了。

可如今也只能等着,天明了,总会有消息传来。

天一麻麻亮,秦昭便起床去了正院里,果然晋阳公主正和长史官秦楼月说话。

就听秦楼月禀道:“说是魏王殿下带人前去救驾。金吾卫趁着乱,也攻到了宫中,一路杀到了太极宫。因是罗老国公领的金吾卫打进去的,太极宫里的护卫认了出来,这才护住了陛下的安全。后来金吾卫又趁魏王和太子一方厮杀的差不多时,把两方都拿下了。”

晋阳长舒了口气,这一场成总算是结束了。

只是太子和魏王,一个是他长兄,一个是她二哥,两个都是嫡亲的兄长,如今这样……

太子是保不住了,魏王那里攻进宫去,又是个什么说法?其实金吾卫能把两方拿下,事情已然明了,只是晋阳依旧不死心的问道:“魏王……可有什么说法?”

秦楼月默了一下,方应道:“打的是进宫救驾的名议,只是,并未通过金吾卫,且魏王殿下领的兵,来路又说不清楚,只怕……”

余下的话,也不用说了,晋阳脸色苍白。

可这时候也不是伤心难过感叹的时候,该要办的事情还要办,便问秦楼月:“既是宫里已安全了,城外攻城的驻军,如今是什么情况?”

秦楼月答道:“昨夜下半夜时,城外攻城的已被琅琊军镇压了。因咱们这里离皇城太近,只顾着关注皇宫那边,倒是忽略了城外的声音,属下一早便派了人去打探,已是没事了。如今琅琊军就驻守在城外。只等陛下传召。想必是不会进城的。”

如此,晋阳总算放下心来。琅琊军不进城中,便不会再有乱子,又能守护着长安城外围的安全。城中有金吾卫接管,陈家父子都是可以放心的人,再说还有罗老国公坐镇。

可一想到自己两位兄长都折在了这场宫变里,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且,母后又去,叫她如何轻松?

叹了口气,吩咐长史官:“我需得进宫,府中便交给你了,老太妃那里,你亲自去报声平安。就说我去了宫中,府中的事情,但听太妃调停。不过琐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不必惊动她老人家。”

秦楼月应了声“是”。

晋阳这才瞧了瞧一直站在身边的秦昭,想了想,道:“秦长史,有事你同涪陵郡主商议。”

秦楼月应下,晋阳迟疑了一下,又道:“三省居那边,你看好了,这时候不能再出任何乱子。”

不用她吩咐,秦楼月也不敢在这会儿掉以轻心。

表面上看,最坏的情况已经过去了。可越是这时候,越是该小心。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原本大家都以为没事的时候,才是最容易生事的时机。

晋阳收拾了一番,自去了皇宫。

秦昭便随秦楼月一道,去看老太妃。

因听说宫里的乱子终于平了,老太妃也念了两声佛。

悬了几日的心,吃不下睡不好的,毕竟王爷还在宫里,秦家又是勋贵之首,太子若是逼迫过甚,别说吃点苦,就是因此伤了性命,也是有的。

太子连父子之情都不顾,如何又会把秦怀玉这个妹婿的安危放在眼中?

天家从来无亲情。

老太妃忙问:“王爷如何了?可打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