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刃的目光落在他眉心的那颗朱砂痣上,那上面泛着水光,一颗水珠点缀在其上降落未落,像极了清晨花骨朵上的一颗露珠。

手顺着气的动作挺住,祁刃抬起手,冰凉的指腹落在眉心红痣上,沈修可浑身抖得力量,他一抬头,那冰冷的唇却带着炙热的气息落在自己的眉心。

“你......”沈修可喉咙里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因为他感觉到祁刃的吻从眉心一直而下,像是虔诚的信徒带着极为虔诚而珍视的念想,在吻着他所信仰的信徒。

那问道宗的首徒,本界同阶之中的第一剑,那在他人眼里永远站在高山雪巅之上,低垂的眉眼中似乎总是薄情寡欲执着剑的剑修,正对他落下炙热的吻。

他能感受到他虔诚的爱意和蓬勃的欲。望,这是独对于他的渴求。

沈修可挣扎的动作小了一些,在他的吻落在鼻尖的时候,喃喃地喊着:“祁刃。”

这两个字在这种环境下似乎都被沾染了暧昧的气息,氤氲的水汽笼罩在两人四周,在方天地间只有他们。

祁刃的吻离开了他的鼻尖,甚至拉开距离,他凝视着沈修可,眼睛里是深海漩涡中悄然而生的火焰,他低头俯身在他耳边,声音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我以我的道心起誓,你是我唯一的神明,直到三界崩塌,九天下坠。我永不入轮回,直到神魂俱灭。”

“沈修可,求你接纳我。”

他的语气郑重,到最后甚至带着卑微的哀求。他直视着爱人的眼睛,把他的爱意和欲。望直白地摆在爱人面前,渴求爱人的垂怜。

他的情毒已解,可那份渴望来得更为汹涌澎湃。

“祁刃。”沈修可低低地叹息一声,声音轻得仿佛下一息就能随风而去,“抱我。”

可是这里没有风,只有万年前的混沌之气静静地守护着他们。因此,注定他的回应会被清冷的神明听见,满足信徒的所求。

身后是冰冷的池壁,沈修可再无能逃的可能。祁刃不仅抱了他,还想做更多的事情。

带着炙热爱意的吻落下,沈修可呆呆地望着头顶的星辰,意识似乎都陷入朦胧混乱,像是在一场绮丽的梦中。

可身体的战栗证实着这一切的真实,只是像溺水的鱼儿一般,只得紧抓着祁刃的手臂。

没了布料的阻拦,灵泉水的触感更加柔和。

祁刃停下来,一条不知从何处拿来的鲛丝带蒙住了沈修可的双眼,他几乎是低喘着说:“修可,别看我。”

我怕我因这副永不知足的双眼吓到你,怕信徒内心的黑暗与占有欲被神明察觉。

白玉般的面容染上艳色,眉心的朱砂痣宛如含苞欲放的花蕾,鲜艳欲滴。

沈修可眼神迷离,只得任由他动作。

“别......”蒙上双眼后,那些触觉更加明显,灵泉水的清凉与某种蓬勃的炙热对比十分明显。

来自对猛兽的惧怕让沈修可的手忍不住握紧,就连来自祁刃的吸气声都没察觉到。

直到双手被人举到头顶,那份炙热连自己更近了,近得皮肉都因为这炙热气息起了细密的颤动。

没了神明视线的对视,信徒心底对神明的渴望再也不需要掩饰。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一寸一寸地打量着神明轻颤的躯体。

沈修可眼角沁出泪来,竟在开始哀求:“祁刃,别那样...你......”

可是,痴狂的信徒好不容易把九天之上的神明拉了下来,哪里还由得神明离开而去。

祁刃吻住了他眼角溢出的脸,然后封住了他的唇,把不断的哀求逼成破碎的呜咽声。

明明这里没有风,可平静的水面却荡起了阵阵涟漪,随着时间的推移,涟漪越来越大,甚至变成了能拍打池壁的浪涛。

浪涛一下接着一下,时慢时快,却始终没有停。池壁被水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响,把某种粘腻的水声遮盖。两种声音长久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曲悠长而炙热的曲子。

鲛丝带已经分不清是被水汽还是泪水染湿,留出的带尾随着动作在飘飘荡荡。墨发与白玉肌形成鲜明的对比,惹得猛兽拼命地追逐丝带尾继续追逐。

剑域里,剑气和神力相互交融,给彼此留下印记。

猛兽不知疲倦地追逐着,浪涛拍打的频率几乎快要极致。

坠落在无边的梦里,沈修可脸上浮现一种奇异的表情,他气息变得不稳,神力在不断外溢,到最后,只得尖叫着喊了一声:“祁刃!”

双手被放了下来,可束缚他的力量却没消失。难以抵抗的岩浆即将喷发,沈修可几乎是哭着哀求地喊他:“祁刃......”

这一声仿佛是个讯号,被压制以久的岩浆终于冲开封住它的岩石,朝着空中喷涌而出。这岩浆实在是太过炙热,连带着周围的石壁都在不住地颤动。

沈修可已经没有力气去喊他的名字,祁刃把鲛丝带摘下,入目的就是他眼角发红的样子。他的睫毛湿湿的,带着从眼里沁出的泪水。

“混蛋!”他低声骂了一声,可在未餍足的信徒耳里,不亚于神明的邀请。

往日里的冷漠彻底消失,祁刃眼底漩涡未消,一只手握住一处,声音带着蛊惑:“是这里吗?”

要命的地方被握住,沈修可的脊背几乎是同时一阵发麻,他咬着唇,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你...你放开!”

祁刃没有放开,反而把鲛丝带系在他的手腕上,让他靠近池壁,气息吐露在他的耳垂上:“别急......”

谁急了!沈修可正欲反驳,可背后拍打而来的灵泉水让他准备说出的话变成了喉咙里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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