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脚步声再近一些的时候,防御法阵终于被打开。这下,无人能看见他俩。
慕容芙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就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奇了怪了,刚才的声音去哪了?”
在防御法阵里,外人是看不到他们的,可他们在里面能把外面的情形尽收眼底。
这本来就是防御法阵的特点,要是里面看不见外面,不就是躲在龟壳里面吗?
可放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尤其是扶右还没放开她,现在能近距离地看到外面的人,这跟暴露在其他人面前的感觉又有什么两样。
“扶...扶右!”慕容芙媚媚地尖叫了一声,环境的极致冲突下,竟让她瞬间坠入无边乐海,随后生生地昏了过去。
防御法阵外,根本无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而慕容芙,恐怕再也不能把他当做以前的小弟弟看待。
后山里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只有在天黑之后,一道剑光掠向天际,随后落于问道宗之间。
慕容芙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此时,整个阁楼上静悄悄的,她躺在床上,终于想起来一切。
混蛋!混蛋!混蛋!
直接出声骂了三声后,她仍旧不消气。
直到现在,她哪里不知道昨天的一切是他故意为之的。
可即便是她算计在先,他也不应该在那种地方啊!
身上的灵力已经没有被束缚,浑身灵气流畅得很舒服。慕容芙怒气冲冲地下了床,刚出阁楼,就看见祁宗主带着苏逸春在外面等着。
对了,她怎么忘记今日要帮苏逸春用红莲之火洗涤剑骨呢。
当着祁宗主的面,她也说不出要去找扶右算账的话来。只在心里记上一笔,等事情结束后再去找他!
食髓知味,她就不信那小子能忍住不来找她!
扶右自然忍不住,可是他被其他的事情挡住脚步了。等两个月后,苏逸春洗涤剑骨结束,乐成长老兴冲冲地带着他走的时候,此时的扶右已然离开宗门两月。
“宗主,你到底让他去干什么了?”一日,在去找扶右无果后,她终究是忍不住找上宗主询问。
祁宗主仍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回道:“新界融合不稳,我让他跟随其他宗门的人一起去维持融合。”
慕容芙听了心头猛地一跳,满腔的怒火变成担心:“怎么派他去?太危险了!”
新界融合的交界之处,说不定有外域邪魔出没,十分危险。而已这以往都是宗门长老去维持的,那里轮得到扶右。
祁宗主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感叹道:“他是主动请缨的,说是那边有蓝芙仙草,他想拿来向人求亲。”
这下,慕容芙心猛地跳漏一拍:“求...求亲?”
祁宗主叹了一声:“对,也不知道他喜欢上哪位小师妹,我怎么问都不说。”
末了,他看了一眼慕容芙,向她问道:“你知道吗?他从小就把你当做大姐姐看待,没有跟你说过吗?”
慕容芙在他真诚询问下差点破功,嘴角抽了抽,僵着声音回答:“我也不知道。”
对于爱徒的决定,只要不出格,祁宗主向来是由着他的。在其看来,求仙之路本就崎岖危险,每个决定该是心之所向,没有阻止的必要。
只是,能让自家徒儿跳脱的性子变得沉稳,还颇有像他祁大师兄学习的架势,祁宗主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只有他知道,祁刃飞升成仙是真,可耽于红尘也是真。
愁,真愁,现在这些弟子们是越来越不好搞了。祁宗主现在只想扶右快点成长起来,他好早日飞升换个地方放松下心情。
慕容芙目送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要是宗主知道扶右与自己的事,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想到这,慕容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后,她转身回了灵兽园,她在这里已经呆习惯了,即使现在不管理灵兽园,也没打算搬走。
时间不急不慢地过了十年,十年的时间足够她消耗了当初在后山的怒气,剩下的反而是对他的担心。
这十年间,扶右的消息一直传到宗门,不仅如此,他总是每个月都会给自己写信。
是真写信,就像凡俗间的男子一般,一笔一划地诉说着对他的思念。
又酸又长,还带着对她的妄想,令人脸红心跳。
慕容芙从未回过,可只有她知道,那些信里的内容全都被她一字不落地看过,每封信都叠在一起放在她的储物手镯里,时刻都带着。
又是一夜,她看完最新的一封信。上面对她的称呼已经完全由慕容师姐转为姐姐了,带着暧昧的语气。
一个月后,他会回来,他在信里说。信如以前一样是由仙鹤携带而来,除了她本人,无人能打开。
仙鹤传书,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学来,倒有几分浪漫。
慕容芙读完信便如往常一般放好,随后躺下休息。
今晚明月高挂,如当初的一夜一样月光似水。
阁楼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谁?”慕容芙蓦地睁开眼,起身间却被他人倾身按下。
十年前的那个青年在生死之间浑身气息愈发浑厚,修为就连她都看不透。
可他仍是用着那副语气喊她:“十年了,姐姐是不是忘记我了?”
慕容芙:“没有。”
“那为何姐姐从不给我回信?”扶右直勾勾地看着她,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姐姐的唇还是那么香。”
“你给我起来!”慕容芙伸手去推。
可他就如牛皮糖一般黏着她不放,反而握着她的手恬不知耻地按在一处,不要脸地说道:“可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在想姐姐了,这就是证明,姐姐就疼疼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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