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别院,有道身影匆匆跑过。

书房内,顾清衡正在翻阅手中的卷宗,神色有些严肃。

武安在门外喊了声,“公子。”

顾清衡闻声,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卷宗,走了过来,“如何,可有消息了?”

“公子,那人的身份查着了。”

“他是什么人?”

武安压低了声音,“此人名为苏怀瑾,是个商人,三年前才到的京城,便在城内立了府邸,后头就住在了城内。”

顾清衡皱眉,“就这些?”

他觉得不可能,商人不会有那样手段和魄力。

杨府后院的人都是被极为残忍的手段杀害。

而那个男人,根本不像平民,反而一身的杀气,像个久经沙场的人。

“奴才只查着这些,后头再打听,也没什么头绪来。只知这苏怀瑾似乎和丞相府有些牵扯。”

武安将苏怀瑾给唐轻惹治病的事说了说,末尾不忘添了一句,“听说这苏怀瑾腊月初六就迎娶了相府的嫡女。”

“嫡女?”顾清衡更是怀疑了。

虽说唐致盛不想女儿嫁入宫内,可少说也寻个豪门望族,怎么会如此轻率,将女儿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贾商人。

“这苏怀瑾定不简单!”顾清衡想了想,打算过几日去宫中走一趟。

他阿姐在宫内,宫中之事应当比他清楚的多。

他沉思了半晌,说道:“你先退下吧。”

武安会意要走,顾清衡又突然叫住了他,

“慢着!我之前同你说的那位姑娘,你可查清楚了?”

武安愣了愣,这才想了起来,一脸为难,“公子您说的那位姑娘,奴才是去找了,可是却什么也没找着。”

说起这事儿,武安觉得也稀奇。

因为只简单见了人姑娘一面,他只得挨个问,却是没半点头绪。

要说这人京城里头的,怎么着也能问出个一二,可这半点线索都没有,还真是头一回。

“便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左右人就在京城,怎么会无人知晓。

武安点了点头,他看顾清衡有些失落的模样,挠了挠头,

“公子您放宽心些,许是奴才看得粗心了些,这几日我再寻人仔细问问,定是能找着人的。”

他是不知道自家公子竟也如此执着,便是瞧了人姑娘一眼,就魂牵梦绕的。

武安想着,既然顾清衡这么喜欢人家姑娘,他就是跑断腿磨破嘴皮子也得去查个清楚。

.

日子一晃过了几日。

昨儿白天还是大好的天气,天黑时便下了些雨,夜里更是冷了。

好在唐轻惹是一早出的门,又赶在天色阴沉之前,就回了府。

如今,过了一夜,清晨时仍旧阳光明媚的,甚至比昨日还要暖和些。

这两日唐轻惹都是一个人睡的,除了起先有些失落,她反倒觉得自在些。

也是这几日的时间,她考虑了许久最终决定试试那最后一种办法。

只这“蓄意勾引”,唐轻惹实在有些为难,思忖了许久倒是想起了先前那羞人的画本子。

那画本子与寻常的相差不多,却是分了不同的人物和故事。

而这故事简短,可是意思却不尽相同,大多都是狐狸女妖魅惑书生的志怪奇谈。

唐轻惹本想着将它扔了,如今倒是恰好找到了用处。

便是找了篇她做的来的,细细构思了一番。

最终决定用她最擅长的舞蹈,“惊鸿舞”。

唐轻惹向来体弱多病,学的虽与别人相同,可是功夫却花得更多些,只这舞艺她最拿手,也是最喜爱。

往常她也经常练舞,身子也就康健许多,可是病愈发严重时,她便搁置了。

如今再拾起来,倒也没觉得多废力,花了三天功夫便是炉火纯青了。

而忙着三日练舞,她竟也忘了先前心中郁结的事,待平静下来后,心底的期许更大了些。

.

在书房住了好一阵子的陆羡,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已经好几日没回卧房了,而且唐轻惹也再没来找过他。

如今他心底的燥郁不仅不再翻涌,反而觉得像泼了一盆凉水似的,凉至心尖。

陆羡靠在软榻上喝闲茶,心里越发烦闷。

即便是他寻了理由来书房,少女竟也不知来哄哄他,这好些日子没露头,怕不是把他忘了。

思忖着,男人坐起身来,他理了理衣襟和袖口,单手背后走了出去。

出门时,遇上了青山,他抬头像是有什么事。

陆羡皱眉,问道:“何事?”

青山道:“主子,夫人让您回卧房一趟。”

……

陆羡推开了房门,心中竟有些久违的错觉。

他进去时顺手带上了房门,后知后觉发现,这院子里似乎空荡荡的,就连桑绿也不像往常一般在门口侯着。

男人皱了皱眉,抬步进了里屋。

陆羡撩开帘笼,薄唇弯起一丝弧度,“知知你……”

男人习惯性的转首,入目的情景,让嘴角的笑僵硬,渐渐凝固。

如今的里间褪了红绸,满是浅紫色的纱幔,因着有了女主人,纱幔层层镂空,装扮的很是漂亮。

可是如今眼前那抹红色的身影,却让这屋内的所有,都成了映衬她的背景。

少女眸色潋滟,娇俏的站着,软软的喊他:“先生。”

只见眼前她一身红衣缠绕,红纱覆面,只余额间的花钿,美目流转,盈白的小脸上氤氲了几分仙气。

而那一头青丝被红色的发带绑着,身后的发带翩飞,落在那嫩白的玉颈之处,撩人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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