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将少女揪着他衣角的小手扯了下来,紧紧握着,眷恋又不舍。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一直在门口徘徊,男人耳朵动了动。

陆羡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人,将那小手塞到被子里,动作极轻地走出了门。

门外的青山抱着一个木盒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陆羡冷声问:“什么事?”

青山将盒子往前递了递,解释道:“主子,这是夫人卧房内收拾出来的东西,搬运苏府时,不知要放到何处?”

如今整个苏府都已经被搬空,就连院内的那棵桃树也是给移植过来。

而唐轻惹原先住的房间,东西都是原封不动地都搬了过来。

只这盒子……

陆羡看向那木盒子,清冷的眼神淡淡地扫了青山,冷嗤了一声,“废物东西!”

放点东西的小事竟也要找上他来,不知府内养着这些人有什么用处。

面对男人的怒气,青山举着盒子不敢动弹。

男人却是瞧着那木盒子,半晌才伸出手接了过去。

……

陆羡将木盒子抱到房间的桌案上,便转身打算离开。

行至两步远后,他回头看向那并未落锁木盒子,思忖了片刻,终究又折了回来。

男人手里的折扇轻而易举地挑开了那木盒子,正有些疑惑,便突然瞧见了上面熟悉的字迹。

他很少见唐轻惹写字,可是她的字,他一眼就认得出。

陆羡翻过里面叠的整齐的纸卷,总觉得这情形有几分熟悉感。

上面满满都是少女清秀的字迹,沉下心思,他仿佛能看到,少女每每坐在香案前,认真抄写的模样。

陆羡心下震撼无比,心尖更是一片柔软。

他一生杀戮无数,唯一的牵绊不过是对她生了眷恋,便是求佛拜神,只望她一生安愉。

便是日日夜里誊抄佛经,为她祈福,他也无所怨言。

却不想,他的小姑娘,也偷偷为他抄经祈福。

陆羡看向手里的纸卷,盯着上面的一行小楷,无奈的笑了笑。

他鼻尖酸涩,轻喃道:“唐知知,我便再信你一次。”

只这一次,你可要记住自己的保证,兑现你说过的承诺。

……

【本愿祈福,佛佑吾妻,顺遂安乐,愿为婆罗,无所不惜】

——陆羡

【本愿祈福,佛佑吾夫,顺遂安乐,愿伴左右,生死不离】

——唐轻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