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涸的斑斑血迹里带着莫大的威严与恐怖,似乎那就是死亡的最终点,无尽的火在不息燃烧,无尽的绝望笼罩黑暗的世界!

    麻布之上,那张隐约的人脸里透着无尽的蛊惑伟力,明明相距甚远,却能清晰的看见那张人脸,眼睛里明明看见了那张脸,意识里却是迷迷糊糊的一片混乱,无可言述,不可名状!

    似乎有无尽的嘈杂声音回荡耳畔,又似乎一切都是虚无幻想,脑海里只有无尽的死寂沉默。似乎有人在耳边喃喃着世界的一切道与理,一切的未知都在呼吸间清晰明了,脑子清醒着被巨大的信息洪流冲击,灵魂似乎在对视那张脸的瞬间被前所未有的充实满足迅速撑爆!

    自那块布现世的瞬间,无形的波动便如瘟疫迅速荡漾传播。

    山谷之前,护主的纸人被瞬间点燃,化成了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但他诡异的没有任何行动,犹如祭祖的纸扎人,只是静静的燃烧着。

    安夏、老道三人如失魂的行尸,空洞的眼睛里只有那团刺目的圣光!白色的火焰自七窍流出燃烧,他们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炽热温度,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肉香!

    “哼!”

    祁图一声,如瞬间置身极地,冰冷刺骨的风吹散了安夏三人身上燃烧的火,除去了那莫名的躁动与失魂般的混乱空洞。纸人也恢复了正常,对着祁图一个恭敬的鞠躬,而后沉默着站在安夏身侧,继续护主的天职。

    “裹尸布?”

    “不错,尸主确实有几分实力。”

    祁图静静的遥望着那贯穿天地的圣光天谴,嘴角上扬。

    “这就是传说中莫雷斯家族传承的圣遗物,那块神秘诡异、沾染了耶和华鲜血的都灵顿裹尸布吗?”

    “果然,恐怖如斯!”

    “直到今日,方知前生虚度,修为如此不堪!”

    回过神的张老道苦涩道,他不敢再去看那恐怖的东西,甚至默默背过身去,不敢面对那个诡异的山谷。

    平静下来的安夏只是抱紧了低头颤抖的伍夕,玉手轻轻抚摸过伍夕那头浓密的白发,似是安慰着她,又像在安慰自己。

    天谴终是洞穿了那道身影,圣光璀璨中,古琴跌落,琴声断绝。

    许河死了?

    对,他肯定死了!主的天谴下,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哈哈哈!

    大仇得报,伦纳德·莫雷斯大笑着,浑浊的眼里蕴含浓浓的悲伤,随着剧烈的咳血,狼狈的捂起那因为献祭禁忌圣遗物而被诅咒血流不止、永远不能恢复的光滑右臂断面。

    “德莱尼普,一路走好,我的孙儿。”

    “爷爷为你报仇雪恨了!咳咳噗~”

    鲜血喷吐,血染白发。

    消耗过大的伦纳德意识渐渐模糊,他拄着裂纹密布的渡银权杖,撑着疲倦的身体,最后看了眼那圣光璀璨的山谷。转身一步一步,任由右臂鲜血肆意滴落,摇摇晃晃着愈发佝偻的苍老身体。在凄风寒雨中,踏着一地的浑水腐叶,缓步离开。

    “教廷所属,得令聚此。”

    “将这里夷为平地。”

    “今夜过后,我不希望这里还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无形的波动传出,灯火通明的都灵顿教堂圣殿钟响,伏地震颤的教徒挣扎着起身,沉默着整齐赶来......

    古琴坠落,好巧不巧的稳稳落在了眼角泛红的安夏身前。她小心抚摸着那七根还在颤动的琴弦,失神的看着那带着焦痕的琴尾。

    少女的那点心动,还没开始就已结束。

    祁图面带调笑,这老小子还搞这一套?

    一双干净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过山谷里那璀璨圣光看向了那道虚幻的身影。

    “哟!玩的够花!临了临了来场桃花?”

    “不,这丫头琴师一道天赋异禀,刚好,我要走了,这身传承白丢也是浪费。何不传留给后人,也算是个授业之恩。”

    “嘿,许家这是出了个大公无私的烂好人啊。哟!居然还是你啊,许河。”

    “嘿,我都要走了。总要给许安川那小子留点底牌,这丫头在这方世界背景深厚,总是要看在情面上给那小子多点照顾。”

    “果然,许河怎么会做亏本的买卖。一把焦尾琴,三分传承术法,换来这小子半生平步青云。”

    “过奖过奖!”

    “这都是锦上添花无奈之举罢了,说到底,我这后辈还要仰仗祁图大人多多照拂。”

    “当然,那小子现在可是欠了我一堆人命,不给我打个几辈子工又怎么能还得起。对于店员,我还是足够照顾的,起码债务没还清之前他暂时死不了。”

    “哦,对了,差点忘了提!祁图大人,记得把我许家各位老赖欠的死账都记在这小子身上,反正我们殚精竭虑也都是为了他,这点小事情就留给他吧!”

    “呵,摊上你们这帮先人,许小子也是妥妥霉运之子,连怒摔个先人板板都找不着牌坊。”

    “过奖过奖!”

    两人眼神对视间,无声的交流愉快落幕。

    璀璨的圣光渐渐熄灭,山谷里奔腾的溪流在剧烈的波动里汽化消失,只剩下干涸的乱石齑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