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水理智回笼,哪能屈服于他,想到刚才被毫无还手之力地欺负,故意软软地叫了声:“褚珣哥哥。”

四个字被叫得又娇又嗲。

谢澄水故意恶心褚珣,结果把自己也给雷到了,觉得亏了,做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褚珣被他叫得下身一热,心里骂了一声操,把枕头砸到他脸上,跑了。

谢澄水发懵,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就恶心他一句,用得着反应这么大?

褚珣反锁住房间,臭着脸坐在床上,等着这没用的玩意软下来。

连举起降落都无法自控,也忒不争气了!

还好没被那家伙看到,不然丢脸丢死了,被他一句故意恶心人的话刺激到,不知道会被怎么笑话。

谢澄水走过去开门,没拧开,一头雾水。

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谢澄水敲门,想看看他在里面干嘛:“开门,我想睡觉了。”

褚珣此时对“睡”这个字极为敏感,凶道:“睡什么睡。”

谢澄水发现好玩的事了,打开手机的录音,大声道:“我就要睡!”

褚珣看底下还没消肿,更烦了,怒道:“不给!”

谢澄水心道,真凶,回到沙发上插着耳机,眯着眼睛循环播放这句怒吼。

太可爱了!

为什么有人连凶起来,都会可爱到令人想摸摸他。

谢澄水心头一动,把录音文件改了个名,叫做“珣珣怒吼”。

好可惜没把另外一句也给录下来。

谢澄水抱着枕头把头埋进去,眼睛弯成了月牙,感受到了甜蜜的烦恼——他凶自己的机会好少,找不准时机录。

褚珣要知道了这家伙想什么,绝对额头的青筋都要气暴出来。

他这会在想,刚才是不是对谢澄水太凶了。

自己的锅,推到别人身上不好。

谢澄水笑累了,打了个哈欠,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没一会睡过去了。

褚珣终于把不争气的东西熬软了,开门决定去和那家伙道歉,没想到在沙发上收获一位睡得正香的猪,脸红扑扑的。

褚珣无奈,回房间拿毯子给他盖上,敲了下他的头轻声道:“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谢澄水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拍了一下,哼哼唧唧地调整睡姿。

褚珣还记得他脚是怎么崴的,不放心让他就这么睡沙发上,把地毯挪过来,坐下来手放沙发,头挨着他的头也睡了。

这样他摔下来的时候,也有自己接着。

谢澄水醒来的时候,正好对着褚珣的脸,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什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用拿手指隔空描摹褚珣的轮廓,而后悄悄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像蜻蜓点水,一碰即离。

谢澄水亲完以后,眼睛瞪圆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脸红得不行,用毯子把自己头盖住,翻了个身。

褚珣被他扯被子的动作弄醒,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想帮谢澄水把毯子掀开,一扯没扯动,干脆直接把他翻了个面。

谢澄水心虚,但嘴上不虚,这会占了理,凶道:“干嘛!”

褚珣被他凶醒了,揉揉他的头,诧异道:“你脸怎么那么红?”

直接被指出来了,虽然当事人什么也不知道,但谢澄水还是恼羞成怒,转过去背对着褚珣不理他。

褚珣以为他还为把他关在门外的事生气,是他理亏,哄道:“我错了,打我一顿出出气也好,别生气。”

谢澄水耳尖发红,心头发热,闷闷地回道:“我没生气,不打你。”

打你我心疼。

褚珣疑惑地问道:“那怎么不理我?”

谢澄水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别问了!”

褚珣觉得再问他要挠人了,带着疑惑闭嘴,准备等他心情平静了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