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禅院直哉的自我定位是和五条悟同级别的,之后看到自家(?)家传术式的继承者,竟然如此支棱不起来,一时间怒火攻心,口不择言:“你简直愧对你所拥有的才能!愧对你身上的禅院家家传术式!作为禅院家下一任的家主,我代表禅院家……”

还没等禅院直哉说出更多封建大家长发言,坂田银时听明白了,也不想继续听了,便扣了扣耳朵,打断了他的发言:“我没有说过自己是你们家亲戚这种鬼话吧。”

禅院直哉厌恶地看着男人不雅的举止,“你连这种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他先是讽刺了一句,随后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解释道解释道:“十种影法术是禅院家的家传术式,所以你肯定也是禅院家的人。”

这个推理其实以咒术师的常识来看是非常合理的,五条悟做出的也是类似的推测,但是坂田银时这个人,最不喜欢顺着别人的思路发展。

他漫不经心地试图从逻辑方面解释:“但是你想,追根溯源来讲,这只是因为第一个拥有那个什么手影术的人姓禅院而已对吧?既然第一位是随机的,那么后来世界上来来去去几百亿人,怎么就不能再出一个会影影术的陌生人了!”

禅院直哉生气了:“术式是血脉相承的!”

坂田银时也生气了:“都说了那顶多是你们家出现的概率高一点而已不是吗!还是说这些继承者内里的灵魂其实都是一个?你们这是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吗???”

五条悟在一旁观看这封建余孽和中二成年之间的巅峰对决,嘴角的微笑一直就没消退下去过。

如果坂田银时只是隐藏自己术式这种小事,五条悟可以说是完全不介意。

从逻辑来讲,禅院家——或者说流传下来的所有古老家庭都封建得不行,以他对坂田银时的理解,这个在外面野惯了的男人,一看就是从小就无拘无束,无人看管,肯定是不会想要回到笼子里被关起来的。

而之前也说过,咒术师是没有少儿班的,因为之前禅院直哉提出的血脉传承确有其事,绝大部分的小咒术师身边都会有一个同样具有才能的大人来教学引导,看坂田银时如今落魄的模样,也不难脑补出一个凄惨又浪漫(?)的故事。

怎么说呢,将关键省略之后做出的缩略句确实是那么个意思,但是细节却一个都没对上,在信息如此匮乏的情况下能猜中这么多,五条悟也算是有些编导才能。

那边的争吵还在继续,而人在真的生气了之后,经常会在吵架中掺杂一些和原本话题无关的论点作为论据,有的吵不过的还喜欢人身攻击。

比如明显说不过从小就穿梭在大街小巷,吵过的架备杀直哉好朋友的坂田银时,认真起来可以轻易地将禅院直哉气到血压飙升,胡言乱语,不知今夕是何年。

可怜的小嫡子从小到大都没吵过几回架,在将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说辞都甩到坂田银时身上,并被对方不痛不痒地加倍反弹之后,禅院直哉开始试图以下一代家主的身份压人。

是的,即使现在有一大一小两位十种影法术的继承者,他也依旧觉得自己才会是禅院家的下一任家主。

“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竟然还冥顽不灵,作为下一任内定的家主,我替你感到羞耻。”

“哼,禅院家,哼……”坂田银时之前遇到的权贵可不少,他可是曾经踏在将军身上滑雪,还将将军的三角裤拎在手里当刹车使劲拉扯,并玩出了前列腺刹车这个著名出圈梗的人!

如果权贵没惹他,他就是普通小市民,人家凑巧到了眼前就吹捧一下,没到眼前就和自己毫无关系!而这种偏说自己是家族中一员的情况……

坂田银时嘴边讽刺的话一顿,没有说出口。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向禅院直哉求证:“你们禅院家很有钱吗?”

五条悟嘴角的笑容一僵,心底涌现出一种微妙的预感。

禅院直哉此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脸高傲地回答:“禅院家可是从前年前就存在并一直延续至今的大家庭,无论是咒具还是普通古玩都有相当庞大的存量,那不是简单的金钱可以衡量的东西。”

禅院直哉还想继续吹捧禅院家是多么的历史悠久、背景深厚,并借此抬高自己,但是坂田银时在第一层就已经走不动路了。

坂田银时一改之前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用那种只有中世纪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咏叹调对直哉宣誓:“家主大人,那么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怎么说呢,比刚才和五条悟玩闹时还认真得多。

五条悟一时无语:“……”

事实证明,坂田银时平时确实不会被关起来,除非这笼子是金子做的,而且里面还管饭。

……

因为争吵花费了太多时间,其他咒术师也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最后早到的和晚到的添油加醋地科普,最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禅院落在外面了两个十影术士的拥有者。

在知道这个信息之后,人们小心翼翼地看向五条悟,想要从他的表情窥得御三家未来几十年的风雨变换。

虽说都是咒术师阵容,而且严格来讲咒术师比诅咒要少得多,供不应求,蛋糕足够所有人吃,但是人这个东西总是喜欢分个上下出来,再加上十种影法术和无下限术式势均力敌的传言,他们本来觉得,即使是五条悟面对如今这种突如其来的发展也会意外才对。

结果让他们意外的,五条悟的表情轻松的过分,将其理解成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感觉也不太对,看他的表情更像是在看自家孩子在学校把挑衅的孩子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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