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家从故土遥遥运过来的几艘猪仔船,在来的路上,遇上了龙风,无一幸免,全军覆没。

多多岛上的局势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少了一个巴古斯,更多的巴古斯争着涌现出来。

受他们压迫的奴隶崽子们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同,他们的日子惯常看不到未来,都是不修今生修来世的主。

今生的苦受够了,来生就会有个好胎去投。

简家的脸皮也跟着这几艘船一样彻底扯破了。

简瑜捱了二十多年得到的简老爷的欢心,呼啦啦因为一个女人失去后,转而投向了英国人的怀抱。

而简温用税金换得了部分土酋的支持,加上西班牙人的海外市场,生意一时比之前风头更甚。

生意好了,和程砺反而没有以前亲密,好几次,叫狄勇勇撞见两人争论,他无意中说起,姜鹿尔倒不意外,本来不是一路人,即使同路,终究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程砺日日依旧忙碌,但是所见的人渐渐都变成了金发碧眼的老外,叽叽呱呱的电话打起来常常一说就是一个下午。

姜鹿尔吃好喝好,身量见长,很快一懒众衫小。

结果还没等她想着怎么找个理由请客,简瑜倒是开始请客了。

——以他未婚妻李雪音的名义。

姜鹿尔听罢,眼前一亮一定要去,程砺不置可否,只前一天晚上推了应酬,回来的格外早。

姜鹿尔嗅嗅鼻子,并没有日常的酒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香水味,她便心头起了几分情绪,缩回鼻子。

程砺何其聪明,伸手就去揉她的脑袋,这样一探手才觉得她似乎又长了一截。

他目光顺着她脖颈看下去,花骨朵一样的鲜嫩的青春。

姜鹿尔别过头,错开他的手,他目光沉沉从背后送出一个盒子,姜鹿尔睁大眼睛,只看他冲自己点头,她狐疑拆开,捧起一条华丽不菲的长纱裙,细到脚踝的柔纱,层层叠叠在下摆镶嵌着珍珠。叫姜鹿尔一换上,竟然不偏不倚刚刚合适。

姜鹿尔大奇——他如何知道自己的尺寸。裙子实在漂亮,她试着走着两步,柔软的纱摩挲着肌肤,屋子里面没有镜子,只有零星的烛火,她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只能在他的眼中看到星光熠熠。

他的目光既深又沉,一直看着她,明明没有喝酒,却像是已经醉了。

姜鹿尔故意别过身,那目光描摹在身上,叫她脸颊微微犯热。

“鹿尔,过来。”他靠坐在堆着书籍笔墨的长桌前,歪着头唤她。

姜鹿尔有些犹豫,拎着裙摆左右看,纤细的脚踝在珍珠流光中露出来:“衣服会不会有点紧?”

几乎一览无遗贴~合在身上。

“会吗?我帮你看看。”

姜鹿尔握了握自己的腰~肢,的确是有些紧,因为上围的发育,显出一种紧绷诱人的美~感。

她走了两步,尚未完全靠近他,灯火摇曳,晚风吹进窗棱,恍然觉得有一种奇异的情绪缭绕四周。

程砺站起来,高大的身形沉默而挺拔。

他居高临下看下去,看见她天鹅般白~皙的脖颈,柔软的沟壑若隐若现,那么一瞬间,他什么也没想,低下头去,顺着她的耳~垂吻了下去。

这并不是他们唯一一次亲密,但是这一次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耳~垂颤栗,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姜鹿尔不安动了动:“阿砺哥哥~”

“嗯?”他的声音低沉又性~感,一手握住了她柔软的肩膀,衣衫柔~滑,他的手顺着肩膀滑落到腰间。

滚烫的手仿佛烙铁,掌握住她的腰~肢,叫她一瞬间僵硬。

“好像,是有一点紧。”她听见他说。

姜鹿尔脸颊生霞,她的手按住他的手腕。

“不要动。”

他说,这话却是从她的唇中发出的。

他冰冷柔软的嘴唇在她唇齿间辗转,轻易敲开了她的舌尖,对这一个吻,他轻车熟路,仿佛早已肖想描摹了无数次,理智仍然在克制他的手固定在她的腰间,但是随着情绪的涌动,他的身体违背了理智的管教。

这一个原本蜻蜓点水的吻渐渐失控,姜鹿尔的身体被揽向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却叫他一只手轻易捉住了手去,他将她的身体靠近自己,看她手足无措站在那里,这才微微松开,低声在她耳边:“鹿尔,我喜欢你。很久了。”

她水光潋滟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殷~红柔软的嘴唇挟裹着香甜的柔软气息,让他情不自禁埋下头去,这样一个妙人儿,精灵一样妖~娆,蜂蜜一样甘甜,此刻就在他怀中,面带红晕,眼神迷离。

程砺眸光顺势而下,愈发幽深:“衣服的确有些紧。”

姜鹿尔在晕头窒息中勉强回了神,今晚的程砺比喝了酒的时候更叫她琢磨不透,她用尽全力将自己和程砺分开一点距离:“没……没有。”

绵长的吻,她双脚发软,想要转身,却动弹不得。姜鹿尔浑浑噩噩低头看去,她的裙摆被程砺伸出的一只脚踩住了。

姜鹿尔心疼一秒:好贵好贵的裙子啊。

下一秒,她双脚突然离地,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几乎一个转向,她落在了男人怀中。

“我……”她想要说话,他已经完全倾覆而下。

柔软的布帛和墨香的纸笺倾泄而下。

她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刻,她也无法否认对程砺的心绪,但是猝然而来,仍是叫她乱了方寸。

他一手扣住她柔软的脖颈,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垂上,她结结巴巴手足无措,这一刻来得太快,快到她几乎没有找到足够的理智去拒绝,而已被情动的陌生情愫柔软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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