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峨伦典,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呀!”

“他可是个名人呀!是日本数一数二的钟表制造商会的总裁嘛!”

“啊!知道了,原来是他呀,是古峨精钟公司的那个古峨伦典。所以建了个时计馆。”

“听说那房子很奇特。院里还立着一个怪里怪气的钟塔。房间的结构很复杂,里边摆满了他所收集的旧钟表。”

鹿谷瞧一眼已经停摆的八角钟,小声地“哼”了一声。江南接着说道:“一听说是一座奇妙的建筑物,我心想莫非又是他?便去打听推出此项计划的副总编。您猜他是怎样回答的?他说好像是一个专门建造怪房的叫什么青司的建筑家设计的。”

“原来是这样。你别说还真是巧合呢!——对不起,江南给支烟好吗?”

“请。”

鹿谷从烟盒中取出一支香烟,小声说了句“这是今天抽的份儿”,便叼在了嘴上。他过去曾患过肺病,所以从三年前他就告诉江南决定每天只抽一支。看来他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

“那么,你的所谓‘特别计划’具体要搞些什么呀?”鹿谷有滋有味地抽着香烟,发问道。

“这个计划,要说有趣么,也确实是有趣。”

他在句尾上故意说得含糊其词,同时眼睛朝着通向大门的走廊看去。

“出什么事了吗?”

鹿谷紧跟着这么一问,江南马上说“啊,没什么”,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

“喂,岛——,不,鹿谷先生。”

“我的名字似乎挺咬嘴呀。”

“没什么,我很快会熟悉的。”

“算了吧,不必勉强!”

“不行。一个作家必须尽快透过笔名体现自己的风格、特性。嗯——,鹿谷先生,四零八号房间是在这个屋子的隔壁吧?”

“那当然,这儿是四零九嘛!”

“您认识那位房客吗?”鹿谷心怀疑问地眨眨眼说,“好像是一个姓光明寺的女子。”

“光明寺美琴。”江南说出了她的全名,“听了这个名字,没想到什么吗?”

“哎呀——”鹿谷左思右想。

“你是说她是个什么名流?”

“嗯,应该算是名流之列的吧。最近好像经常在电视上露面呢!”

“我几乎不看电视呀!是电视演员吗?”

“好像是吧。”江南回答,同时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擦身而过的女人的面孔。

“就是最近刚走红的所谓‘招魂师’呀!”

“招魂师?”鹿谷听到这个称呼,有点不知所措地瞪着眼睛问道,“这是真的吗?”

“她被誉为本领高强,不可多得的美人招魂师。我们杂志好像也登过几篇有关她的报道。所以刚才在楼下偶然碰到,我一下便认出是她。”

“看上去不象个具有如此特殊技能的人啊。我偶尔在走廊上碰见她,只是寒暄几句而已。”

“她在电视上表演时,都是上下一身黑,面孔涂抹得象死人一般惨白,制造出一种非常神秘的气氛。”

“你对她表演队超自然现象持何种态度?是肯定派还是否定派?”

“我过去是全盘否定的,不过自从担任了现在的工作,透过采访和阅读各种资料之后,又觉得或许还是有的呢。不过那杂志的报导文章,的确百分之九十是不可轻信的呀!”

“我想是的。而余下的百分之十,你的意思是不一定去否定?”

“可以这样说。”

“那你对光明寺美琴小姐的本领又怎么看呢?”

“这可不好说呀。她过独身生活吗?”

“好像是。不过,似乎有位老先生经常到她这儿来。”

“是吗?”

“我见过几次。比她大好多呢!看起来不像她父亲,可能是她的情人或什么的吧。虽说招魂师,终究是长着肉体的人类呀。你说对吧,江南。”

“是啊。”

“所以,总而言之,”鹿谷将一直燃烧到根部的烟蒂颇为惋惜似的揉熄,以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总而言之,为了采访有关时计宅院的亡魂问题,你们‘混沌’编辑部便决定起用这位当代第一的美人招魂师!”

“嗯,是这样的。”江南心里想他还是老样子,耸了一下肩膀接着说道,“所以刚才我才大吃一惊呀,这位光明寺美琴小姐竟然住在这座公寓里,而且是在您的隔壁!”

“这真是令人惊奇的偶然性呀!”

鹿谷眯起眼睛,噗哧地笑着说:“但是有些?件往往就是这么纵横交错在一起的呢。在这奇妙的偶然性不断重合增加的过程中,必然存在一种相应的东西。”

“一种相应的东西……”

“啊,我的看法颇为暧昧,也不够科学呀!”

“我们计划的内容大体是这样的,”江南往下说道,“从本月三十日起的三天里,采访组将守在时计馆内,聘请光明寺美琴充当神巫角色,在里边连续举行招魂会,以求和宅院里的亡灵接触。”

“这么说,你当然也是采访组的一员喽?”

“嗯,有我和副总编、摄影记者,还有W大学推理研究会的几个学生也参加。”

“推理小说?”

“不是推理小说的意思。有个什么‘超常现象研究会’,他们把它叫作推理研究会。”

“噢?很容易混淆呀!”

“如今仍旧是一提起推理,马上就联想到迷信详细和不明飞行物的人居多呀!我也一直怀疑,我所以被分配到‘混沌’杂志编辑部,很可能就是由于这种误解造成的。”

“不至于吧。可是——”鹿谷紧皱眉头说,“你说要在那房子里蹲上三天?这种作法实在不可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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