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海心中充满极度恐惧和猜疑,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这似有怨气的眼睛,紧紧地盯住墙壁的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用马赛克拼成的大钟盘。

“走吧!”听到瓜生的喊声,江南才醒悟过来。

“去通知大家。”

两人留下许多疑问出了IX号室,正好遇上从走廊一角拐过来的小早川茂郎。当江南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时,他吓得脸都变了色,口中喃喃地问道:“内海君?这个,是在这个房间里吗?”

“对!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我和瓜生君在大厅里听到了叫喊声……。小早川先生,您没有听到那喊声吗?”

小早川的房间是VII号室,与内海的房间仅仅是一室之隔。因此,他不会听不到刚才传到大厅里的惨叫声。

“我正在睡觉。”小早川抬手擦了擦惺忪睡眼。

“虽然觉得有些声音,但万万没有想到……,”

“那么,现在您为什麽到这里来?”

“刚睡醒,听到了你们的说话声。”

“我们还是去叫另外两个人吧。”瓜生催促道。小早川向玻璃破碎的IX号室房门方向窥视,神情显得坐立不安。但他并没有想进去看看的意思。

来到VIII号室门前,江南突然想起刚才那种奇怪的现象——房间的门是半开著的,就进去看了看。但里面没有一点儿可疑之处。无论是物品,还是靠近陈列柜的日本钟,都没有明显的变化。

“怎麽回事?”瓜生问道。

“没什么。”江南含糊其词地回答。他看著室内,还是觉得奇怪。

难道是精神作用吗?房门右手与IX号室相隔的墙壁上,有一个用瓷砖马赛克组成的大钟。大钟上时针的位置似乎与以前不同了。

“怎麽回事?谁?”听到敲门声,房间里面的新见梢提心吊胆地问道。

“我!我是瓜生!还有江南先生和小早川先生。”

“——瓜生先生。真是瓜生先生吗?”

“毫无疑问。是我呀!”

辨认出对方的音色之後,小梢打开了房门上的锁。她从门缝中露出脸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回事?”

“内海先生被杀了。”

听了瓜生的回答,小梢惊叫一声。她低声叫了声“不——”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小梢!”

“讨厌!实在讨厌!已经够了!”

“小梢!……。”

里面再次锁上了,其动作比瓜生抓住把手早了一步。“讨厌!不要进来!”

“冷静点,先把门打开!”

“我不愿被杀!”

“谁也没想杀你呀!”

“谁能断定啊?就连瓜生先生你在想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我想什么呀?”

“我要一直持在这里。就一个人待在这里。”

“哎!我说呀……”

“别管我。在弄清罪犯是谁之前,我一步也不离开这个房间。”

“小梢!”

瓜生握紧拳头想敲门,但又即刻停住了。他回头看了看江南和小早川,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膀。

“真没办法!”

“等她冷静下来後再说吧。”江南说。如果她不想外出也不要勉强。说实话,自己也很想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瓜生再次叫门,但没有回音。所听到的仅仅是弹簧床的咯吱咯吱声和微弱的啜泣声。

三人决定暂时离开小梢的房间,先去叫河原崎润一。

河原崎睡觉的房间是III号室。这个房间与内海被害的IX号室离得最远。因此,不会听到刚才那种“救命”的叫喊声。无论是睡著了,还是已经醒来,他都不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不敢断走他不是袭击内海的罪犯。

可是——。

他们沿门厅向通往北面的走廊走去。门厅里扔著一些砸铁门时毁坏的钟表残骸。过了I号室和II号室,来到了要去房间前面的拐角处。这时,走在前面的瓜生轻轻地叫了一声。

“怎麽了?”江南问。

“那个!”

瓜生说著,用手指向房门对面墙壁上的挂钟。那是一个俗称“双圆钟表”的挂钟,由上下两个大小不等的圆盘组成。那个大圆盘,也就是钟盘的A盖被打开了,里面的两个指针也都软绵绵地向前弯曲。而且——。

“难道——”

瓜生感到十分震惊。他嘴里嘟囔着,走到挂钟的前面。只见上面两个长短不齐的黑色指针向前突出,就像甲虫的角一样。指针上扎着一张白纸片。

是你们杀死的!

歪歪扭扭的文字是用红墨水写的。这与在钟摆轩大壁橱理发现的那个警告纸条完全相同。

“润一!”

瓜生叫喊着,变换了身体的方向,他想用身体去撞开房门。就在这时,“啊!”瓜生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等待的情景是什麽已经不难想象了。江南越过瓜生的肩膀,战战兢兢地向室内窥视。惊恐万状的小早川也站在江南後面向房间里面张望。

“啊!……”江南低声叫道。小早川呼吸中断,一下子怔住了。

只见河原崎润一倒在血泊之中。

“润一!”

瓜生幽灵似地向前伸出双手,怎怎孽地走进房间,扑通一声跪倒在朋友的身旁,一把抓住沾满血迹的手腕,摸一模是否还有脉搏。

“太残酷了!这样的……。”

趴在地上的河原崎脑後有一个很深的伤口,好像是用什么锋利的刃物扎的。而且他的头部与前三位受害者一样都是被东西砸破的。尸体旁边扔著凶器和精密机械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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