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迟心中默默浮现出一句经典国骂,她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又几步,随时准备逃跑。

 “莫慌,我若要杀你,就不会留你到现在了。”眼纱男子闲闲道:“我的残像时间不多,支撑不了太久。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放下了,现在只想和你说说话,好么?”

 “好。”白月迟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既然你不介意过去的事情了,那……那能不能告诉我七层神宫怎么走?”

 眼纱男子无所谓地摊开手:“入口就在我的王座处,你只要把钥匙嵌入王座后背上那个插孔就可以了。”

 这么轻松得到的答案,白月迟有点半信半疑,然而也不好开口询问是不是安了机关想阴她,只得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接下来,两人还真的只是普通的说说话。

 基本上就是眼纱男子在那里说,白月迟应答附和。眼纱男子说的那些事情,那些人名白月迟一个都不认得,然而看在七层神宫的份上,她还是耐心倾听着,扮演着他心中希望见到的那个人,给他想要听到的回答。

 最后,眼纱男子微笑着取下了眼纱,白月迟看到那双雪白妖异的瞳孔之后,半晌挪不开目光。

 “原来,你已经不是她了。”他微笑着摇摇头:“那个人可不会像你这样温柔。”

 白月迟一愣。

 “好了,咱们都回去吧,还有正事要干呢。”说罢他一挥手,白月迟又是一恍惚……

 回过神来时,面前是天崩地裂的战斗,灵压波及之处无不受创,就连宫殿顶都被掀翻了一大半,满天星光落入殿内,然而殿内的场景却不那么温馨美好。护派大阵早已被毁,除了打斗的那群元婴修士们,其他人皆是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已经打起来了么?叶翟和师父他们呢!?

 忽然一个人出现,将她搂至了某跟廊柱之后,食指轻覆其唇上:“就躲在这儿,不要出去。”

 白月迟转回目光,只见叶翟对她眨眨眼,她顿时放下心来,用力点点头。叶翟安顿好白月迟后,隐匿了身形消失了。

 诶??他人呢??

 然而白月迟并没有来得及细想,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众人的意料!

 虐菜正爽的老人忽然停住了动作,怔怔对着半空道:“什么?!”

 被他打得满地乱滚的御剑门元婴修士们都呆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个怪物是在和谁说话?

 老人忽的自顾自激烈地与空气打斗了起来!然而没过多久,他就被重重击得一退,单手撑地滑行许久才停下来。

 “阁下实力高强,我甘拜下风。”老人笑着拱手道:“那么,这些宝物就归你们了,我也总算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这世间。那位故人,不要弄错了地方喔。”

 说罢,老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了,只留一条眼纱布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历啸天张大嘴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还以为这次全盘已输了呢,突然就这么个大转折,敌人就这么不见了?

 令狐长老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

 过了许久,他试探着走向王座的地方,看到王座上出现的箱子后,激动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了:“门主门主,快来看!”

 历啸天一个骨碌爬了起来跑到了箱子旁边,确认了里面的确有东西后,欣喜得和令狐长老一样,对视许久说不出话。

 “天助我御剑门也!”历啸天得偿所愿,险些落下泪来。

 “这话是不是说的太早了点,历门主?”

 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历啸天脸色一沉,大手一挥立即收起了箱子,警惕地看着说话的人。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么?”历啸天嘲讽地对那人道:“杜远航,不对,还请请教尊姓大名,来自魔道的某位高人。”

 “杜远航”露齿一笑:“恩?原来你也早有所觉啊,不错不错。既然你们已死到临头,我也不妨告诉你们,好叫你们死得心服口服。我是诛心教的圣蝎堂堂主林无期,冤有头债有主,将来化作厉鬼讨债的时候,可不要认错了人,尽管冲我来。”

 令狐长老哈哈大笑:“你一个区区元婴初期修士,我们这里可是有两个元婴后期修士,是谁给你的自信?本来我们还准备和一位小友演一场戏逼你现形,没想到这么快就自投罗网了!”

 林无期冷笑道:“若是没有把握,我怎会表露自己身份呢?怪就怪你们太无魄力,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最后关头掉链子!什么野心家,在那鬼影消失后竟是半天都反应不过来,给了我可趁之机,历啸天,看看你那宝贝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历啸天脸色一变,他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储物袋的箱子后,顿时脸由苍白变成了猪肝色:“围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林无期仰天大笑道:“我暂时也没有打算跑,门主无需多虑!”

 说罢,林无期从怀里摸出一面乌黑的小旗子,猛力一挥!

 只见大厅内顿时涌现无数腥臭黑红的雾气,将众人牢牢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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