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于喜放松多了,也笑了,嘴拙不知道该说啥好,只能将这份人情记在心里。

其实茵茵给她三哥准备的东西可不少呢。

茶缸子有四只,都是每日签到红包开出来的。

枕巾一对、缎子被面两个、做被褥的棉花也是她这里开出来的。

其他东西也不少,却不好多给他,叫其他两个嫂子挑理。

再有结婚时要用的烟、酒、糖和点心都不用爹妈买了,她这里都够用了。

第二天,苗学柏问茵茵家借了两匹马拉车去接的新媳妇。

茵茵的马有六匹成年的,苗爷爷自打不上地后闲了下来,就琢磨着用茵茵家盖房子剩下的木头做了辆车,可以套马,也可以套牛来拉。

这不,第一回就被苗于喜接媳妇用上了。

苗于华几个没结婚的堂弟都陪着去接亲了。

四队离七队还是有点远的,接亲一去一回,用了两个来小时,新娘子接回来时都冻得脸通红了。

茵茵也是到这时才见到新娘子,从小学时到现在都这么多年没见着了,现在人长大了,都大变样了,不说是她根本就认不出来。

新娘子身上的衣裳是新的,只是不是大红色的,这时代大红的布可不好买呢。

她的衣裳是有些老气的颜色,显然应该不是特意准备给她结婚用的,如果不是头上戴的花多,都不知道她是新娘子。

想也知道,跟着爷奶和大爷家生活,她大爷家还有不少孩子,能把她养大就不错了,还想要啥?

带来的东西也不多,没有柜,用包袱皮装着的,一套行李,还有送亲人抱着的两块小圆镜子。

是的,这地方结婚兴娘家赔送镜子,表示圆满的喻义。

再有一个小包装着新娘子的旧衣裳,别的就没有了。

喜子哥今天是十分的精神,精致的军装一穿,整个人都显得有精神头。

何况他也盼着结婚盼了几年,有了媳妇就有了家,对未来有了新的憧憬和希望。

没有拜堂啥的,只是人接过来,请主婚人说几句吉祥话,走上一套典礼,把一把斧头用红纸包了叫新娘坐一下,这叫“坐福”,然后就叫了声“爹妈”后面就开席了。

席面果然没啥盼头。

开了八桌,只杀了两只鸡,买了五斤肉,一个盘子里都很难找出来几片肉了。

茵茵没觉得多热闹,听老哥说这婚礼不少程序都减了,所以才不热闹,这倒让她更盼着三哥结婚了。

还有两天就是三哥的婚礼了,她家这边吃完酒后也开始忙起来了。

正这时,巧兰的奶奶老黄婆子上门了。

进来眼馋地看着茵茵家的小楼,问李丽娟:

“亲家侄媳妇,你们新房设在哪啊?是不是接进小楼里啊?”

李丽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接小楼,她可真敢想!

正要怼她,听到她说话声的苗奶奶从楼里出来了:

“接小楼里多不风光啊,直接接到楼顶上去!你满意不?”

老黄婆子看到苗奶奶心有点发怵,可一想自己是娘家人,腰板又直了起来:

“不是我说你们家啊,你家老三能能娶到我们家巧兰那可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咋还这么抠索呢?一个丫头片子都能住小楼,倒是让儿子儿媳妇住土房,咋想的啊?”

苗奶奶直接拎起院子角的扫帚就打向老黄婆子:

“我们家的事叫你这老biǎo • zǐ 来指手画脚的,你算哪根葱啊?给我滚出去,没事别登我们家的门!”

“你!你这做的啥事?我可是娘家人,你们这么不敬着我,我叫你们家娶不上媳妇,后天我孙女不嫁过来了,你们爱娶谁娶谁去!”

苗奶奶不受她威胁冷笑道:“你以为你谁啊?你说不嫁就不嫁了?行,既然你做得了主,那你把彩礼钱退给我们!”

老黄婆子顿时气弱了:

“钱又不是我花的,凭咋找我退?我可告诉你们……”

“奶你在这闹啥呢?”巧兰围巾都没围就跑过来了。

“死丫头,不知道好赖,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么好的小楼不住,谁去住那破草房?你来了正好,告诉他们老苗家,不接进楼里后天就不嫁了!”

巧兰只当没听着:

“奶这么有劲还是多管管我芳姐吧,她不是闹着不想嫁给订婚的对象,想跟别人跑了?您不回去看着点?”

“瞎说啥呢?芳子好着呢,比你听话一百倍,你就看不得她嫁的好,坏她名声,看我不收拾你!”

“那奶就回家看看再决定要不要收拾我了!至于我的事,您就甭管了,我就爱住土房,不爱住楼,我婆家就是给个窝棚我也嫁定了,您就别白操心了。”

老黄婆子想要拿个架子没拿住,被苗奶奶打了几下子,又被巧兰闹了个没脸,顿时骂骂咧咧地回家了,也没敢再和苗奶奶打。

她身子早就垮了,哪打得过身板硬实的苗奶奶。

李丽娟拉着巧兰进屋:

“赶紧进屋暖和暖和,你瞅你,后天就要结婚了,咋不围围巾就跑出来了,感冒了咋整?”

巧兰不好意思道:

“我听见我奶声了就跑出来了,没来得及。”

勤快的人手不闲着,进的屋是李丽娟原本的屋子,现在炕上在炕苞米棒子,巧兰坐在炕沿边上顺手拿起两棒苞米就搓了起来。

“你急啥啊,有你奶在还能叫她占了便宜?”

这“奶”说的是苗奶奶。老黄婆子想搅黄了亲事,那是做梦呢。

李丽娟也一边搓着苞米一边跟她说话。

巧兰自然更在意这亲事,沉默了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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