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戴维有些着急,劳伦跟戴维家族关系很深,有着几十年的友谊,这次劳伦愿意来中国碰碰运气,一是形势所逼,二是戴维的建议。现在劳伦来了,自己却给劳伦请不到一个大夫,这让戴维如何交代!

“曾先生,我已经跟劳伦女士沟通过了,不管结果如何,都请你务必试上一试,劳伦女士不想失去自己的双腿,这件事对她来讲,实在是太残忍了!”戴维说到,对此他很有感触,当时自己也差点丢了腿的,那种无奈和恐惧的感觉,让他记忆犹新。

曾毅点了点头,道:“失去双腿,对于任何人来讲都很残忍!”

戴维从曾毅的话中看到了一丝希望,趁热打铁道:“是啊,虽然我是西医出身,但对于这种治疗手段,我也是极力反对的,太不人道了,这就是用一种新的痛苦,去替换另外一种痛苦……”

曾毅抬起手,打断了戴维的话,他不想做这些无谓的中西医之争,其实中医在刚出现的时候,也有一些很残忍的治疗方案,是在后面几千年的不断进步中,才用更人性化的合理方案取代了那些不好的东西。西医只有短短几百年的历史,怎么可能做到完美,曾毅道:“我可以试上一试,但不保证就一定能保住劳伦的双腿!”

戴维喜出望外,“曾先生肯出手,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刚才我来的时候,劳伦女士也讲了,她打算在南云医学院资助一个研究项目,就是糖尿病足……”

曾毅站起身来,道:“这是好事,具体流程你也熟悉,回头我让医学院的人来找你落实!”劳伦既然愿意主动资助这个项目,曾毅当然没有拱手往外推的道理,如果真有什么研究成果出来,那也是造福了很多同样情况的患者,让他们免于被截肢的厄运。

戴维看曾毅愿意出手帮忙,哪里敢耽搁,当下就领着曾毅出门,生怕晚走一步曾毅就会反悔。劳伦的情况,戴维很清楚,已经到了所有人、医生都束手无策的地步了,否则大家也不会都躲着了,这时候曾毅肯出手接下,绝对是冒了极大风险的,是卖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两天患上回家症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家,接到的电话,也是都是问什么时候回家,坐在电脑前,根本无法进入码字的状态。

所以决定提前走,明天一早银子就回老家去,不管别的了,等回到家心安定了,接着码字!

第三一六章蜞针

第三一六章蜞针

再次回到劳伦的病房,除了她的那位助手外,其他诸如外交大使之类的无关人员,已经都不在了。

劳伦看到曾毅,有些不怎么高兴,昨天曾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不客气地揭穿了自己隐瞒病情的事情,最后却又什么治疗都没有做,这完全就是纯心卖弄,劳伦心里很生气,要不是曾毅闹的这一出,那些大夫就已经开始进行治疗了。

小戴维热情介绍着:“劳伦伯母,我把曾先生给你请回来了。”

劳伦往曾毅背后看了看,没有看到其他人,就问道:“没有别的大夫了吗?”

小戴维快步上前,凑在劳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劳伦的眼中就非常诧异、非常惊愕,她简直不敢相信戴维的话,发了那么多的申请,竟然除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自己的病了。

戴维此时又道:“劳伦伯母,曾毅先生的医术非常高明,曾经治好过英国女王的病,也挽救过我的一条腿,这次能够请到曾先生,其实是非常幸运。”

劳伦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就恢复了理智,她对自己的病情并不陌生,就算是在美国,也没有什么医疗机构愿意接受自己了,大名鼎鼎的酒鬼大夫在重新看过自己的情况后,只给出一条意见:陪伴家人,好好享受平静的时光。

这是什么意思,劳伦很清楚,酒鬼这位世界最顶尖的西医大夫,也对眼下的情况束手无策、回天乏术了。

“曾先生,辛苦你了!”劳伦这才看着曾毅,脸上稍稍露出点笑意。

曾毅微微颔首,道:“辛苦倒是不辛苦,无非是多跑一趟罢了,但我希望劳伦女士以后不要再跟医生开这种玩笑了。政治上的事情可急可缓,但治病却从来都是如同救火,大夫们在这里多耽搁一分钟,就可能有其他的病人,为此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这句话,说得劳伦的脸都变了色,她想反驳两句,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最后只能闷不作声。政客们整天嘴上谈着***、平等,但到了关键时刻,却置他人死活于不顾,甚至对待医生都做不到坦诚,曾毅的这句话,多少是有些讽刺劳伦的意思,劳伦心里很明白。

戴维此时打着哈哈,道:“曾先生,你看这个病该怎么治,都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不忙!”曾毅摆了摆手,道:“我先摸脉,麻烦戴维先生去通知一下我师兄!”

“好,我马上就去!”戴维点了点头,就朝门外走去,劳伦住在南江省人民医院,不管接受什么治疗,都需要邵海波来协调。

不一会,邵海波过来了,看起来有些焦急,今天拿到劳伦的完整病历后,他就跟医院的专家重新做了一次会诊过,情况出乎意料地严重,大家的意见高度一致,都认为劳伦的眼下除了接受截肢外,并没有什么好办法了。而截肢之后复愈的概率,都不到一成,因为劳伦的循环状态太差了。

截肢基本是对病人求生欲望的一种安慰,但最后很可能收获的,却是一种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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