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达德利心不在焉地轻轻拉着缰绳,他兴味索然地看着打扮成乞丐的西班牙贵人们用嘶哑的声音唱着圣歌,这些自诩为文明人的先生和女士,如今看上去比起阿兹特克人活祭仪式上的同行们也体面不了多少。而在他身边的其他大使,无论是来自天主教还是新教国家,脸上都带着嘲讽的微笑,只不过前者只是笑而不语,而后者则已经开始大声出言讥讽了。

“他们这次看上去可不如上一次虔诚啊,您说是不是,侯爵?”丹麦大使朝着罗伯特大声评论道,声音之洪亮几乎赶得上剧院里叫好的观众,“人数也比不上上一次壮观。”

这评论引来了周围一圈北欧国家大使充满恶意的笑声。

“那恐怕是因为上一次是夏天。”罗伯特耸了耸肩膀,“在不必受冻的时候人自然会表现的更虔诚一些。”

“幸好我不是个西班牙人。”丹麦大使说道,“这位陛下就不感到腻烦吗?如果拿鞭子抽打自己就能打赢仗的话,那么凯撒和亚历山大的身上恐怕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不会剩下了。”

“真是疯狂的举动。”瑞典大使摇了摇头,“他应该和他父亲一样退位,加入耶稣会去做个传教士。”

“那么希望他们把他派去香料群岛那些蛮荒的岛屿上,如果蒙主赐福,要不了多久那里的土人就会喊‘万福玛利亚’了!”勃兰登堡选帝侯的大使尖刻地说道。

“真是疯狂的举动。”萨克森的大使用余光看了一眼罗伯特脸上的目光,“像不列颠国王这样明智的人就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

罗伯特微微翘了翘嘴唇,没有回复这句投石问路的试探。

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萨克森大使的话引发了其他新教国家大使的一阵附和,各种各样对爱德华国王的溢美之词就像是潮水一样向着罗伯特涌来。即便罗伯特知道这些不过是外交辞令,他对这些人的态度也不知不觉地软化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