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见溪浑身一震,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鹿诗哀哭着抬起头,原以为会看见一张悲恸失望却终究心软包容的面容。

就像一别三年,阿姐重伤之躯,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涉足妖灵山脉,前来救她。

就像无数次过往,她的坚决与残酷终究会向亲情低头,一退再退。

然而对上的是一双格外冷静透亮的眸,陌生而清晰地倒影着她狼狈又愣怔的面容。

久久凝望,仿佛第一次认识到,她是个怎样的人。

“你是想让代替你去认罚,”

鹿见溪垂眸,因为居高临下,带着点无意识的睥睨,“像上次你shā • rén 时那样?”

鹿诗被那一眼看得脑中一瞬空白,甚至忘记了抽泣。

怔怔看着鹿见溪无表情、乃至有些冷漠的脸,忽得生出一脚踏空的恐慌感来。

鹿见溪:“你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