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言不觉得好,他一直在担心苏暮情绪,怕她像人家说的抑郁一样,别人是产前抑郁,她是刚怀就抑郁了。
他嗯了声。
“可是连人家孩子都那么胆大,我就不行。”她自言自语地说:“我胆子小,不敢。”
谢朝言说:“没有,我们暮暮最勇敢了。”
苏暮默了会,觉得这语气跟那种半死不活地哄小孩似的。
她忽然笑了:“你说以后要是咱们孩子生下来了,你还这个样,那我们孩子会不会像你一样死板,不会笑也不怎么说话,跟个自闭儿童似的,我才不要那样呢。”
谢朝言说:“不会,我会每天带着她玩,去哄她……”说着,又反应过来什么,问:“你打算要这个孩子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没。”
谢朝言是担心她情绪。
苏暮都清楚,她说:“其实刚出检查结果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有点难接受,因为……因为这也太快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当妈妈呢,虽然吧,人家小孩子很可爱,虽然我很喜欢小宝宝,可是这不代表我愿意去生,你也知道两个月前咱们才说好以后再看,谁能想呢……”
她声音越说越小。
谢朝言说:“嗯。”
“我今天也有点乱,但是看到我爸妈挺高兴的,说自己要做爷爷奶奶了,还要去买些婴儿用品,我又觉得还好,直到刚刚出来,你知道刚刚出来以后我独自坐在这里心静之后看到这些孩子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如果以后咱们的孩子出世了,那该多可爱,他可能是男孩,也可能是女孩,是男孩呢可能是个调皮蛋,是女孩呢那就是小公主,会用小奶音喊你爸爸,也会叫我妈妈,咱们还能带着孩子去逛超市呢,当然,我们要好好教育孩子,不能让他变成熊孩子,光是想象这个画面我都觉得很满足。”
谢朝言顺着她说的去想,弯了弯唇:“好像是。”
“所以,老公。”她牵住他的手,靠到他怀里,说:“咱们要这个孩子吧,好好把他生下来。”
“我从来没说不要他。”天知道他有多想拥有一个和暮暮的宝宝。
之前他们说了,缘分到了,孩子自然会来,结果没过多久这个小家伙就来了,那肯定是天之骄子或是天之娇女,哪能不要呢。
那就是全家的宝啊。
做了这个决定,苏暮觉得豁然开朗。
她问:“那以后,咱们的孩子叫什么?你学历比我高,你说。”
他嗯了声,思索:“谢苏?爸爸姓谢,妈妈姓苏,挺好的。”
苏暮:“……你真会起名字。”
自从苏暮决定要这个孩子以后,便全心全意做一个待产宝妈。
谢朝言的重心也从工作里挪了大部分到她身上,想着多带她看看风景,多出去走走,尽可能让苏暮心情好点。
苏暮怀孕初期吐得很厉害,基本上饭都吃不进,水也喝不下,吃什么吐什么,最后索性都不吃了,被送医院去安胎,每天打葡萄糖,一下瘦了很多,谢朝言看着心疼,又没办法,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别人都说了,怀的这个肯定是活宝,要不然这么能折腾。
苏暮身子骨弱,当时见过红,家里上下都担心的,怕孩子出什么事,后来安稳了也还好。
等显怀了以后,六七个月,全家又开始关心是男孩还是女孩,苏暮就经常问她们家谢先生这个问题,问他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谢朝言一向都是说都喜欢的,其实苏暮清楚,他想要个小公主,往家里买的婴儿衣服那都是粉色的,就差把宝宝的房间给安排成公主房。
他说了,到时候小公主就叫谢暮,他这辈子就爱过苏暮这么一个,满心都是她,就算是小公主那也是他俩的宝,得带他们双方的字。
谢朝言对这个格外执着,也亏得苏暮在旁边不满,说妈妈叫暮,孩子也叫暮,这算什么。
等小公主真生了,才不能叫这个。
谢暮出生的那天是次年九月,到了预产期,就早早地送医院去,早上苏暮开始喊疼,到羊水破了的时间非常短,很快就被送了进去。
那天全家都紧张得不得了,在产房外焦灼等待,最难熬的还是谢朝言,他见不得苏暮喊疼,那天她直接给疼哭了,谢朝言都差点陪着她落泪。
也是那一刻他懂了秦忱的感受。
人刚当爸的时候抱着孩子媳妇儿就在产房哭了,他当时还笑人家来着,现在他自己媳妇儿还没生呢,他都感觉要哭了。
等娃生出来以后哇哇大哭,护士高兴地出来说是男孩,特别精神的一个男孩儿,谢朝言感觉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梦直接塌了。
小公主没了。
谢朝言第一个看的不是自个儿儿子,而是冲进去看苏暮,他一直搁心窝里的媳妇儿愣是憔悴得脸白了几度。
苏暮不看他,一个劲地弱弱喊着要看娃。
谢朝言真觉得老天爷赐给他的不是宝,是下来跟他争宠的。
于是谢朝言的儿子就这么来了,梦没了,名字换一个字,改叫谢慕。
兄弟调侃他说,别人才刚获新生,他就赶着让人谢幕去了,可真疼自家好大儿。
那可不就有句话说得好吗,女孩是个宝,男孩是个草,这句话在谢家就很适用。
以至于后来谢朝言和秦忱聚一块喝酒的时候就叹,一个想要儿子,一个想要女儿,结果前者来了个宝贝姑娘,后者来了个宝贝好大儿。
还真是造化弄人。
秦忱喝大了,突地磕了磕桌子,有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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