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没想到李慧居然主动夸她,看样子在张经理的棋局里,李慧很有可能只是个供他驱策的棋子。

“那,你帮我谢谢李修哲。”

许砚想了想,又问:“对了,李修哲跟你提过他姐和公司张总的关系怎么样吗?”

她并不是想打探李慧的桃色新闻,只是想搞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力求自保。

“说过。”

好友既然主动询问,李慧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在许砚还没去腾飞广告之前,陈凌就零零星星听李修哲讲过一些腾飞广告的秘闻,基本上都是张经理用下三滥的手段夺标的故事。

关于李慧和张经理的故事也有一件。

那时候李慧刚跳槽进腾飞。毕竟新入职,谁都想在老总面前好好表现,李慧自然也不例外。就是那时,她被张经理阴着参与过一次XING贿赂。

那女孩是个大学生,可张经理骗李慧说是甲方副总的女朋友。李慧不知情,便把喝醉酒的女孩送到了酒店楼上的套房里。

后来得知真相,她后悔不迭,为此失眠了很久。

“听李修哲说,后来那个女孩自甘堕落,成了张经理众多姘头之一。”

陈凌叹了口气,“这事儿怎么说呢,虽然都有责任吧。不过责任最大的,肯定还是张经理那个老色胚。好好一个女孩,还是大学生,就这么被他给毁了!”

“所以,后来李慧就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拒不参与张经理组的饭局了吗?”

许砚结合那晚自己被突然喊去酒局的经历,试着揣测李慧的想法。

那晚,李慧帮自己打扮妥当,送上张经理的车。但其余的话一句不多说,而且也不往张经理跟前凑。

说好听点叫明哲保身,说难听了,其实还是任其发展“助纣为虐”,但作为高级打工者的李慧,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许砚在心中叹息:有这样一位老总,李慧又是中层骨干,想要两只手都清清白白,实在太难了。

“那她还能咋办?李修哲他姐还没生孩子,育龄女性跳槽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啊。只能凑合着干呗,好在薪水还可以。”

陈凌对此也是感同身受。

其实她也早就想跳槽了,但是考虑到现在公司有国企背景,收入虽然不高,但总归比私企稳定,平时请假什么的也相对方便。权衡再三,她只好选择牺牲经济利益。

……

一通电话打下来,许砚对“现实社会”四个字,有了更深的感悟。

每个人都是一颗螺丝钉,固定好位置后,跟着转动即可,根本没什么太多的选择权。只除了那些位高权重的特权阶层,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制定规则的人。

本该在毕业后就体验的社会生活,许砚终于在五年后,真正开始接触。也正因为迟了些,她的感悟反而更深,也更为透彻。

摇摇头,她抛掉脑海中那些杂念,拨通妈妈的电话。

毕竟不论世事如何变迁,家,永远是她最深的牵绊和最温馨的港湾。

妈妈很快接通电话,言语里带着喜气,说许爸爸站得时间比原来长多了,而且医生说修复效果很好,周末就可以出院。

许砚一听,那团积聚在心头已久的灰色薄暮顷刻消散,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太好了,妈!”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但考虑到还在楼梯间,硬是按捺住雀跃的心情。

“是啊,”许妈妈说着说着,又抹起泪来,“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报喜讯呢,你就打过来了。好孩子,咱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随后许妈妈又嘱咐许砚注意身体、好好工作之类的,许砚都认真听着谨记在心。

末了,许妈妈迟疑片刻,终又下定决心问道:“你回去之后,徐源和他妈没说什么难听话吧?”

许砚本来愉悦到快要沸腾的心情,像被釜底抽薪一般,那些快乐的小泡泡瞬间消失不见。

她脑海中,蓦地闪过徐源和黄莉安相依相携的模样。

许砚咬咬下唇,低声对妈妈说:“不管她。我现在天天忙着上班,也没太多时间跟他们说话。”

她想,离婚的事,也瞒不了太久,父母早晚要知道。

只是现在爸爸还在住院,不方便直接说。但她可以先试着给父母透个蛛丝马迹,探探他们的反应,也让他们心里有个底儿。

“妈,你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的。以前的事,过去了就算了,以后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许砚声音高了些,听起来底气很足。

许妈妈听到许砚这么说,原本悬着的心多少放下一些。

她这几天想了很多,就怕女儿还像以前一样傻乎乎的。不过既然女儿说自己心里有数,她这个做妈妈的就坚定地信任女儿。女儿长大了,一定有能力处理好所有局面。

再说了,最差不就是离婚么!许妈妈想,现在离婚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女儿漂亮又温柔,想再婚难度也不大。就算不想再婚,回娘家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乖孩子,不管怎么样,爸爸妈妈都支持你,我们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许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捏紧拳头。

……

挂断电话,许砚感觉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起先最怕父母不同意她离婚,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徐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长得一表人才,事业也小有成就,更重要的是他还对进过监狱的老婆不离不弃。

看,可真是千年不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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