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嘴上埋怨,眼角眉梢却跟着段怀东一起笑弯起来。

……

“爸妈一般几点起?”

段怀东右臂搁在许砚脖颈下,由她枕着,左手则举着手机,调出闹铃,“我定个闹钟,到时候你提前回去。”

许砚想了想,“六点吧。”

从酒店到家也就十分钟,一般妈妈都是七点左右开始做饭。

“好。”

段怀东把闹钟设置在五点五十,“我先起,六点准时喊你。”

他怎么能这么细致体贴。

许砚使劲点点头:“嗯。”

然后,她往段怀东胸口靠近些,低声道:“我睡了。”

男人的胸口坚实温暖,熨帖着许砚脸颊。所谓肌肤相亲,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感受。

在沐浴液清冽的柑橘香味中,许砚很快便沉沉睡去。

昏暗中,段怀东却始终清醒。

他低下头,看着臂弯里呼吸平稳的小女人,胸口涌上一阵又一阵甜蜜和欣慰。

上次在魏岗古城的经历,段怀东记忆犹新。当时许砚那副畏惧惊恐的模样,始终印刻在他脑海之中。

以前听说过会有女人因为某些刺激,导致对男女□□的极度抗拒。当时许砚的反应,让段怀东觉得情况很糟。

他几乎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甚至还托朋友联系精神科医生,必要的话就带许砚去做心理咨询。

他早已习惯对所有事都做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在这件事上,许砚给了他最好的结果。

她的主动、她的勇气、她的投入,都令段怀东始料未及。起初,他还是能用理智维持对她的细腻体贴,到后来却已经全部失控,只余下雄性人类的本能。

灵.肉相合,感官极致。他从未如此满足。

……

时间过得太快太快,几乎转瞬即逝。

闹铃响起,许砚迷蒙中睁开眼,却见段怀东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早。”

男人喉结微动,声音有晨起的沙哑,却依然充满磁性。

许砚不知怎么了,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你,没睡?”

“嗯。”

段怀东垂眸,鸦羽似的睫毛在下眼睑映出一片阴影,更衬出彻夜未眠的疲惫。

“起来吧,早点回去。”

时间不等人,为了早上动作能快些,许砚睡觉时连打底衣裤都没脱,三两下套上毛衣、外裤,就准备去拿羽绒服。

段怀东动作不比她慢。

等许砚穿戴整齐,段怀东已经站在门边。

看着男人深色的眼晕,许砚不禁心疼起来:“你回去睡吧,别送我了。”

外面那么冷,他又熬了一夜,而且昨晚还折腾那么久……

许砚脑海中猛地闪过两人交缠的片段,顿时耳根发热。

段怀东根本不接她话,转动门锁把房门打开:“别啰嗦了,快点。”

语气坚决,不容置喙。

许砚只好快步从他身前走出去。

大年初一的早晨,外面笼着一层薄雾,除了环卫工人和个别晨练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任何人。

段怀东揽着许砚肩膀,拥着她快步往前走。

两人互相依偎,又在走动,倒也不觉得冷,只是呼出的热气很快凝结成白雾,才能凸显零下六度的严寒。

体力消耗大,又只睡了三个多小时,许砚走了一段便有些微喘,可满脑子都是对段怀东的担心。

“你回去先吃点早饭再睡。”她嘱咐道。

“好。”

段怀东这回倒是听话。

“酒店有粥吧?千万别吃冷食,不然又胃疼。对了,最好再洗个热水澡,受了寒气容易感冒。”

许砚还是不放心,不由得越说越多。

段怀东忍不住眯眼笑起来,“你心里我就那么弱?”

“对啊!你想想,这两个月你病了多少次了!咳嗽、发烧、流鼻涕,肠胃炎、感冒、肺炎……”

许砚没听出来他话里别有深意,自顾自地把心思都聚焦在他体质差这件事上。

段怀东颇为无奈。

除了“肺炎”是老李夸大其词,其他许砚说的都是实情,段怀东无法反驳,却又不甘心,总想着无论如何得扳回一城。

他索性发力按住许砚肩头,隔着羽绒服揉了揉她肩膀,低声道:“除了体质差这点,其他方面许小姐还满意吧,比如昨天晚上?”

“嗯?”

许砚愣住。

她哪想到段怀东会突然说那事儿!

看她终于被自己逗得面红耳赤,段怀东得意地挑挑眉毛,声音压到许砚耳侧:“你不说我也知道。以后还多着,我们慢慢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