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乔揪着他的衣襟落地、站稳,一下到地上,脚便陷入了湿润柔软的青草里。河畔的草深,他们此时尚站在草浅一些的地方。

“好玩。”谢灵乔弯着唇角说,脸蛋被刚才马上的风吹得红红的,但心情是愉快的,很爽。他过去应该很少有尝试骑马的机会,这次的尝试于他而言,体验的确是爽的。

“你喜欢就好。”商禹廷抚着谢灵乔鬓角微乱的发丝,将之撩到耳后,眸中是一种沉溺一般的痴迷。

谢灵乔脸小,正如绽开的洁白的花儿。

这朵花儿,这个少年,不经意间,令商禹廷由被吸引、蠢蠢欲动、行动、吃醋、占有欲更深,再到泥足深陷,到如今,在短短的一个夏天,已经陷在少年的裤腿下,甘愿沉沦。

要是神为世间的人布下一道爱一个人必定要为之减掉十年寿命的法则,商禹廷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献上这十年寿命。

谢灵乔微微乱了的鬓发被理好了,转身,随意地看看四周,而商禹廷把马拴在一边。草原上的天与地都比在逼兀的时刻井井有条地运转着的城市里显得宽敞得多,很容易就能自由呼吸。谢灵乔瞥到身旁生长着一丛散落的星光似的黄色小花,一丛里有许多许多朵。

他起了兴致,于是兴奋地弯腰,摘下一小枝,枝上轻盈地覆着十几朵这样的黄色小花,又明亮又讨喜,带着不够发达文明的地方的原始拙朴气息,可是很好看。

尽管与谢灵乔的脸蛋相衬,顷刻间便黯然失色,犹如与月色争辉。

“你看……”谢灵乔拿着这枝小花,转身回来,刚要把花送到商禹廷跟前,一抬头,却撞进了商禹廷极是专注地望着他的、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眼神里。

这一刹那,捏着花儿都谢灵乔眸子微颤,倏然明白了什么。是的,就是在这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在这一时刻,谢灵乔察觉到了从前不曾注意过的,商禹廷看向他的眼神里的东西。

是跳跃的、热烈的一种东西,也许,称之为情愫。

谢灵乔眨眨眼,不作犹豫,有一种动力驱使着他,上前半步,用两条细细的莲藕般的手臂圈住对方脖子。

奇异的热意,由彼此相触的地方慢慢传递。

商禹廷被谢灵乔这么主动地抱着脖子,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身量还未完全长开,但身姿已是又诱又迷人的谢灵乔。

谢灵乔抬头,送上自己的唇,在商禹廷唇瓣上轻轻印了一下。

是一个很主动的,但又处处透露着青雉的吻。或许也算不上是吻,只是唇瓣贴了一下。

——唔,是这样做的吧?谢灵乔略略困惑茫然地想。

但没等他继续这种因为没经验而产生的茫然,他马上就眼神湿润、气喘吁吁地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破天荒的主动瞬间点燃了商禹廷的热情,让商禹廷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紧紧地圈着他的腰,深深地、攻击性极强地吻回去。

撬开牙关、攻城略地,缠绵至死,这才是亲吻。

“嗯……”

谢灵乔沙哑地、轻轻地溢出了这一声,他从指尖开始发麻,那种麻感迅速伴随着汹涌的热意,像是要将他也一起点燃了。

而商禹廷,握着他的腰深深地吻了一会儿,赤红着眼角,又珍惜地、小心翼翼地在少年颤抖的睫羽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乔乔……”

他轻声唤他。

谢灵乔深呼吸一口气,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觉得有什么,大着胆子用手继续抓着商禹廷衣襟,也不知是跟谁学的,一字一句道:“不要停,我们来玩游戏!”

玩神秘的游戏!

至于这神秘的游戏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压根没完整地尝试过……气氛却是被他这么一句话推至高潮。

直到他倒在齐腰深的草丛里,河畔的清香味钻入鼻尖,腰酸腿软,抓着商禹廷的手不放,快哭成了泪人儿,他终于想起来反悔,可是反悔也没用了。

游戏,恐怕还得翻来覆去的玩。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15币交易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