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斗转,静夜如斯。

盛淮走到自家家门口,走廊里是一派的寂静,如果没有应声控而开的灯光,更多的地方该是融在阴影里的。

盛淮身高腿长,眉目英挺,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犹如神话故事中穿越深邃的浪花席卷的海域的骑士。他打开自家家门,换了鞋,迈步走进去。

还未走几步,他的目光便不由地被地毯上趴着似乎正在学习的身影所吸引——那是一个穿着兔耳朵睡衣的男孩,睡衣是粉色的,宽宽大大的兜帽盖在男孩脑袋上,连着兜帽的毛绒绒的兔耳朵一只折到一半,耷拉下来,男孩趴得专注,一只手握着笔写啊写的,侧脸白白嫩嫩。

真好像从哪个兔子窝里被捉出来的小兔子。

听到脚步声,男孩握笔的手一顿,一下子坐起来,探究的眼神投向男人进来的方向,因为做起来的动作,他兜帽上的兔耳朵一晃一晃,粉嫩可爱极了。

“啊,盛先生,你回来了……”

熟悉的甜糯的小声音,衬着男孩此时呆呆的神情,盛淮眸色柔和几分,又深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只觉胸腔那里暖融融的,有什么东西都要化了。

这是最曼妙的治愈。

谢灵乔没有令盛淮失望,当盛淮在外界经历了一整天的忙碌,在如此深夜,他回到家中,看到这样乖巧可爱的谢灵乔,心情都不由地

向上扬了些许。

但盛淮不会把这样的情绪在脸上很明显地表现出来。

“嗯。”

他向少年身旁走去。

谢灵乔本来正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穿睡衣是因为他洗了澡懒得换衣服,他差点就要穿着兔子睡衣在这儿跟作业和练习卷子缠绵到天荒地老,听到盛淮回来的声音,他才从这状态中回过神来。望着对方朝自己走来,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指。

这样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好像不太好……

他预备起身来看看盛淮先生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却发觉盛淮并没有走到他身边,而是一转,走到了他背后的沙发上,坐下,

顺手拿过了一旁的笔记本电脑。

原来并不是坐到他身边……

谢灵乔这下是知道了,他会错了意,抿抿唇,重新坐好,盘腿坐着,雪白的脚丫就暴露在空气中。兜帽上粉粉的兔子耳朵也安安静静的垂在他肩头。

“伤好点了吗?”忽然,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传来。

谢灵乔一愣,他以为男人会忙于自己的事,暂时不会管他来着,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喊到自己。

谢灵乔立刻坐直了身子,小学生似的,但想了想这个问题的含义……

是问他那、那个地方的伤……他白皙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勉强装作平静,眨着眼睛答道:

“嗯……不怎么疼了。”

唔,好羞耻。

盛淮转过脸来,表情淡漠且严肃,仿佛在讨论一件多么正经的事,“是我昨晚,太用力了吗?”

谢灵乔微微睁大了眼睛,顿时耳垂红透了,犹如白玉染血,他忙低下头去,手里默默地攥着自己的笔,感觉快要热死了。

圆润的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太用力了吗?

应该是吧,要不然,他昨晚上一开始都快疼死了,后来才舒服起来……可是即便是后来,他也感觉随时都快要昏过去了,如果那都不叫用力的话,岂不是……

“……有点。”谢灵乔含糊地应道。

盛淮注视着男孩红红的耳朵尖,知道男孩是在害羞,眸中划过一抹隐隐的笑意。因为划得很快,男孩又是低着头的,便未能注意到。

盛淮问谢灵乔是否需要他检查他的伤处,被谢灵乔忙摆摆手拒绝了,于是并不执着,埋头继续处理一个还未收尾的项目。

谢灵乔听对方问完这一句后,便不再同他说话,客厅里继续静下来。谢灵乔握着手里的笔,也不知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好安静啊……他也专心学习好了。学习重要,学习重要。

于是两个人在客厅里,一个坐着处理工作收尾项目,一个趴着学习,彼此隔的距离不过一米。

互不相扰,却也安然。

很快,谢灵乔便要将最后一道大题写完。可偏偏就在这里,他被堵住了,卡卡的,没什么思路。他皱起眉头,趴着研究又坐着研究,换了两个姿势,竟然还是脑中一团糟。

啊呀……

真是苦恼。

与此同时,盛淮在看新的投资项目——一项与齐家家主齐明栋,也就是谢灵乔的父亲合作的投资项目,涉及资金数额很大,齐明栋倾注了许多心血,也等待了许久,但在这个项目上更多的得仰仗盛淮的人脉,近日便对盛淮比以往更加客气且热切,毕竟得扒着盛淮。

就连谢灵乔,这个当初齐明栋被qíng • fù 撺掇着赶出家门的孩子,哪怕是他的亲生孩子,他也能毫不犹豫地把谢灵乔接回来再送人,卖儿子求利益,齐明栋为了这个项目是做的出的。

也便是在此时,盛淮余光里注意到正在咬笔帽,苦恼地皱着眉头的谢灵乔,沉吟了下,索性关上文档,问道:“怎么了?”

谢灵乔反应过来,松了咬帽的口,转过头来,无奈道:“有道题不会做。”

穿着兔子睡衣的男孩,露出这样的神情,天然的委屈巴巴的,简直……可爱死了。

盛淮眸光微动,手指指尖也微微的发痒,想要揉一揉男孩的耳朵——不是帽子上的耳朵,是真耳朵,但他凭着自制力忍住了。

“我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