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衡笑了笑,“不用,算在费用里的。”

 不管是荆谓云还是时郁的治疗费用都不低,说实话这钱许衡拿着挺不踏实的,俩人谁也不需要他。

 一个来找狗玩,一个来体会另一个待过的地方。

 合着他这小房间,是给俩人隔空怀念感慨用的。

 就尼玛离谱。

 荆谓云缄默不语,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许衡挑了挑眉,“怎么个意思?”

 “她喜欢吃草莓……”

 不止草莓,还有番茄味的薯片,不爱吃太腻的食物,但口很重,咸辣一类的都爱吃,喜欢吃鱼,但总因为刺太多觉得麻烦而不吃,最讨厌葱,不吃带腥味的内脏类食物,或者长相奇奇怪怪的东西……

 荆谓云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话多,可在说到时郁时,他好像变成了一个话唠。

 他想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大小姐也能开开心心的。

 许衡一直没有插话,安静地听荆谓云说着,直到他停下来,才温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买呢?”

 “……不行。”

 荆谓云再次垂下了头,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金属打火机放在手里把玩着。

 没抽烟,就是转打火机解压。

 许衡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荆谓云这种行为,像是一种心理暗示,在情绪起伏有波动时,靠抽烟或者转打火机来平复心情。

 就好比,有人烦躁时会大喊,喝酒,砸东西来发泄一样。

 用心理学名词代替的话,可以叫“镇静剂”,它能缓解抑郁焦虑等情绪。

 过了一会儿,许衡道:“这可以抽烟的。”

 说着,他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

 荆谓云扫了一眼烟灰缸,不冷不淡道:“戒了。”

 他的“镇静剂”从来都不是烟亦或者是打火机。

 自从那天大小姐说过少抽以后,他就没再抽过烟了。

 “不抽烟挺好的。”许衡道。

 荆谓云不说话,“啪嗒啪嗒”玩着打火机,他手指灵活,精巧的打火机在指间上下翻飞,玩得很溜,明显是练了很久。

 或许是男人们天生都有点中二,无法抵抗打火机这种玩法。许衡在旁边看着都想给他鼓个掌了。

 太牛比了。

 按照楚黎说的,这小子一边在学校随便考个试,拿年级第一跟玩一样,另一边参加竞赛,同时还处理着荆家各种事务。

 正常人可玩不来。

 荆谓云背靠着沙发,随意揪起旁边的一个玩偶抱在怀里,垂下眼眸,表情很淡。

 “你这能开安眠药吗?”

 正规的心理医生是可以开药的,许衡看了荆谓云几秒,从他的状态上也能看出来,其实他的精神很差,怕是失眠很久了。

 “能开,但一次只能开一周的量,而且我会看你的状态,你不要想着藏药,在我这,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有没有吃药。”

 “嗯。”

 荆谓云闭上了眼睛,躺在了时郁每周都会坐一坐的沙发上。

 他记得,大小姐经常会在时家的沙发上睡着。

 在这里躺着,仿佛能感受到属于时郁的气息,莫名地让人静下心来。

 荆谓云沉浮于苏醒和昏睡的边缘,分不清自己有没有睡着。

 后来,他一有时间就会来许衡这里坐一坐,或者是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每次都避开了时郁,无一例外。

 荆谓云不喜欢逗狗,沙拉热脸贴了好几次冷屁股后,也就不凑过来了。

 经常是,他在沙发上躺着,沙拉自个在旁边玩球。

 “砰砰砰”的非常扰民。

 有时荆谓云听得烦了,就会坐起身满目戾气地看向沙拉,那架势,好像下一秒就要把狗子送去狗肉馆。

 许衡为自家狗子默哀了一分钟。

 到底是真怕荆谓云揍狗,他直接搬出了时郁。

 “你那小女朋友可喜欢和沙拉玩球了。”

 荆谓云:“……”

 不得不说,万事报时郁的名铁定有用。

 荆谓云瞪着沙拉,沙拉叼着颗绿色的球无辜地望着荆谓云。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荆谓云一把抢了狗嘴里的球,速度之快,连沙拉都没反应过来,嘴巴还张着,嘴里的球就没了。

 下一秒,“咻”的一声,小球顺着开着的窗户成抛物线被丢了出去。

 许衡:“……?”

 沙拉:“!!!”

 然后沙拉怒了,冲着荆谓云大叫着,再之后他每次来,都会收获狗子的怒吼。

 许衡无可奈何,只能把沙拉关回了房间。

 但这狗嗅觉听觉灵着呢,听脚步声就能分辨出来的人是谁。

 只要是荆谓云来了,沙拉就会疯狂用爪子刨门。

 许衡是真的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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