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屿拎着人上前去敲门。

 门房探出个头来,一见他手上拎着的人,大惊失色。

 “你你你们是什么人?!”他抄起一旁的扫帚就要赶人。

 夏堇已经在颠簸吵闹声里逐渐清醒了。

 一见那拿着扫帚的门房,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袁叔,是我啊,我是……”

 门房在他说话之前一把把扫帚怼到了他脸上:“闭嘴,还敢冒充我们家少爷。”

 夏堇被一扫帚怼得话全咽了回去。

 “滚滚滚,谁家的麻烦谁带走,我们夏府没这样的人。”

 清鳞与沈念深一时不知这闹得是哪一出。

 夏堇哭嚎着:“袁叔,真是我,我这次没犯事儿,快叫爹出来。”

 袁叔狐疑的瞧着他:“真没犯事儿?那人家怎么打上门来了?”

 夏堇委屈死了:“我就是看了人家小娘子的身子,爹教我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扛责任,我想着对人家负责,把人家娶……”

 话还没说完,门在里面嘭的一声关上了。

 “滚吧,不认识。”

 清鳞扶额:“这么看来,你跟家里的关系还不太行啊。”

 夏堇谄媚的笑:“没有的事儿美人儿,我爹就我一个儿子,以后这家业都是要给我的,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不用愁。”

 “这就是暂时的,待会儿我娘知道了,马上就能出来接我。”

 沈念深不愿意等他口中的马上,示意莫屿再去敲门。

 门房不应,莫屿就把夏堇一扔,抬脚给踹开了。

 连带着里面抵着门的小厮都给踹翻了出去。

 袁叔一脸苦大仇深,看来是没少应对这样的场面。

 只说:“事是少爷他自己惹的,跟我们府上没关系,公子要是想出气,直接他一顿就行了,不用过问我们。”

 说完,他还又补了一句:“不过说好,打了我们家少爷,就不能再打我了嗷。”

 夏堇揉着摔疼的屁股爬起来,暴跳如雷:“袁叔!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娘呢,我要见我娘,我给她带媳妇回来了!”

 袁叔一听这话,嗤笑一声:“少爷,这已经是您这个月带回来的第八个媳妇了,编瞎话也编得像样点,夫人已经睡下了,您就别想了。”

 “老爷吩咐了,以后少爷自己惹的事儿,把债都还清了,我们才能放您进门。”

 夏堇见状,挺大一个人了,竟然坐下就开始嚎哭。

 “我要见我娘,我好命苦啊,我好不容易看上个喜欢的姑娘,我……”

 一行人匆匆赶过来。

 为首的是个留着美髯的中年男人,一身朴素的灰色大袖袍,面上喜怒难辨。

 他对着夏堇怒目而视:“混账,还不闭嘴!”

 夏堇一更,没想到出来的是他爹。

 夏郧冲着沈念深行礼:“小儿无状,多有得罪。”

 夏郧不认得沈念深。

 沈念深上任不到两年。

 他虽是一城县令,但一年才去京城述职一次。

 沈念深又是个冷清的性子,不爱与人多走动。

 所以很多官员,都只知其名,未见过其人。

 莫屿上前一步,给夏郧回礼,而后开口:“大人,我家公子昨日递呈了拜帖,今日刚好遇见贵府公子,就顺道过来了。”

 夏郧讶然,又看了一眼沈念深:“既如此,大人请随我来。”

 沈念深也见了礼:“夜间到访,多有叨扰。”

 夏郧将人往正厅领。

 袁管家连忙吩咐人去烧水煮茶。

 夏堇已经彻底呆愣在原地。

 什么拜帖?

 昨日是有个人来送拜帖的。

 他问了他娘,分明是大理寺卿沈大人。

 这长得神仙似的男人是大理寺卿?

 夏堇想起来自己之前还被色迷了心,想把沈大人一起带回来当男宠,霎时间冷汗冒了一脑门。

 “娘的,这袁晟也太不靠谱了。”

 他叫苦不迭:“光说那小娘子不能碰,你倒是说清楚为什么啊,现在好了。”

 夏堇面如死灰:“回头这沈大人要是想治我个什么罪,那我岂不是要去牢里蹲几天?”

 一想到牢房里那些乱窜的蟑螂老鼠,夏堇再也绷不住了。

 嚎哭了一声,起身就往他娘的院子里跑。

 清鳞三人被夏郧带着走,才发现原来竹林不是光种了一丛的。

 这竹子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了里面。

 每处都有,若是在路边,就三两根的立着,若是在空地上,就一簇簇的长着。

 若是其他人,少不得要讲一句县令爷好雅趣。

 但落在清鳞眼中,就有些奇怪了。

 先不谈凡人讲究的那些风水什么的。

 就是这竹子,这季节未免长得也太茂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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