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江念惊讶道:“什么时候?带了什么东西?”师父从回到西苑就没有出去过,这一大早就出门了,让江念有些意外又有点害怕。

 她生怕师父和之前一样一去不复返。

 “就戴了个草帽就出去了,奴婢也不敢问。”清丽听着江念着急的语气缩了缩脖子,主子要去哪她这个丫鬟也不敢过问啊。

 “没有带包袱什么的?”江念又问了一句。

 清丽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带。”

 这让江念放下心来,若是师父带了包袱什么的,她就得担心了。

 清丽福了福身就进了厨房,白晓晨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江念傻站着在走廊,双目无神的。

 “怎么了?”白晓晨走了上去问。

 江念摇头:“没什么。”这才回头看了眼白晓晨,她脸上的伤上过药已经好了一些,只是睡了一觉也没有什么精神。

 估计是和江念一样一夜无眠。

 眼圈都黑了。

 “没睡好?”江念问了一嘴。

 白晓晨笑着点了点头:“总觉得自己这么做不对。”

 江念呼了一口热气在手心搓了搓,才开口:“有什么不对的?”

 白晓晨站在江念身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知道,大概是觉得不该麻烦你。”

 江念笑了笑:“也没什么麻烦的,我又没答应要帮你,只是让你住下罢了。”

 “也是。”江念的话让白晓晨心里好受了些许。

 春天来了,但气候依旧挺冷的,只不过雪已经没有再下了,清丽几人回到了院子之后,院子里已经多了一些绿植,看起来有生机多了。

 一直到中午,洛萧都没有回来,江念已经有些着急了,天气很凉,桌上的饭菜很快就凉了,清丽还特意去热了一遍。

 江念心里着急没有动筷子,白晓晨也就跟着她一块等着。

 在清丽第三次热饭的时候,洛萧回来了,戴着的帽子依旧是盖住了大半张脸,这回他看到饭桌前白晓晨也在,并没有回避。

 径直坐在了一旁,摘下了帽子,天气凉,洛萧穿得比较少,鼻头已经有些通红。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常。

 “师父去哪了?”江念看到洛萧平安无事回来时,就已经放下心来了,语气也没有很焦急。

 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师父或许只是出去逛逛而已。

 “就是出去逛了逛。”洛萧回答的简洁,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能明显看出来是热了好几遍的。

 “怎么?还担心师父不辞而别?饭都不吃了。”洛萧打趣道。

 江念努了努嘴,有些来气:“师父出门不能说一声吗?”

 洛萧举起手连连点头:“好好好,下次,下次师父一定说。”

 自此,江念才拿起筷子吃饭,不过洛萧没有动筷子,只说自己吃了,随后盯着白晓晨看。

 白晓晨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洛萧的目光,她有些奇怪,还没开口,洛萧就开口道:

 “原来大家都说女儿像爹是真的,你跟白兄很像。”

 此话一出,白晓晨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你认识我爹?”

 洛萧点头。

 白晓晨放下了筷子,有些惊讶也有些茫然。

 父亲短短一生里并没有多少朋友,和她提起过的只有寥寥两人。

 一个是陈岳,还有一个是师父提起过但从来没有说过名字的友人。

 陈岳是父亲的师弟,而白晓晨也才见过几次,父亲年轻时是天门宗的首席弟子,宗主是爷爷,只是后来爷爷过世之后,天门宗也没落了。

 父亲和陈岳两人因为观念不合分道扬镳,也因为如此白晓晨才记不得陈岳的样子。

 而父亲手里拥有的是天门宗所有的秘籍,本就是自家的东西,却没想到成了害死/全家一百多口人的东西。

 而另一位是父亲提及比较频繁的一位,父亲一直对他的遭遇十分同情,可一直联系不上。

 所以白晓晨才会记得。

 “莫非你就是父亲经常提起的那位友人?”白晓晨有些不确定。

 洛萧没有直接肯定:“大概吧。”

 白晓晨却激动道:“父亲一直以为您已经……所以一直比较遗憾没能帮助到您,没想到您还活着。”

 白晓晨听父亲提起过洛萧的往事,当时两个门派相隔不远,清郡宗发生了这种事白澈听说了,但当时天门宗里也发生了事情,白澈没能去帮上忙。

 这是他一生的遗憾点。

 更没想到之后就联系不上洛萧了。

 两人志同道合,都是年纪不大的少年,向往着外头的世界,还曾说过之后一起结伴同行,走遍天下。

 只是没想到刚许下心愿,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后来白澈还想过去找洛萧,因为发生了这种事,而且当时他也听说洛萧屠杀宗门弟子之后身负重伤,一度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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