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与不杀。

 司空凜眼神忽闪了下。

 司空凜不知道,离光家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离光匡是想用女儿来糊弄自己吗?

 这离光楚也还真是……孟浪!她双唇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他胸口,隐隐发痒,连疼痛都盖过去了。一个闺阁女公子,行事真是大胆,亦或是……不知廉耻。

 他想起那日在顾府的竹林,她与那胶东才子私会,心里又隐隐不是很痛快。

 离光家与胶东袁氏,的确有意联姻,他有四方八通的耳报神,之前就有人跟他说过。

 那时,他并不介意,也未曾将这事放在心上,只觉得不过是离光一族与胶东袁氏抱团而已。

 离光匡为人正直不阿,就是太过死板守旧,南岳国要革新,他站出来第一个反对,导致新政迟迟推进不下去。

 在朝堂,他与离光匡,代表了新党和旧党,已形同水火。

 他的女儿,却大胆放肆的要嫁给自己?

 一时之间,司空凜也想不到,离光家的葫芦里,买的什么猫腻。

 姚昆折回:“殿下,您在这青城山遇刺,会不会是离光家做的?”

 要不然事情也太巧了吧。

 辰王殿下刚遇刺,离光家的女公子就来此处游玩,还闯进来救了殿下。

 只是杀了再救,就又让人看不懂了!难不成,离光族想借此投诚。

 姚昆想想离光匡平常见到辰王殿下的模样,满口都是深明大义,墨守成规,希望摄政王早日还政,方为臣子的正道。

 怎么看都不会是想借女儿来投诚的。

 “殿下,我已经令人在暗处将离光家围住,若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一定会下手为强。”

 “不止离光家,汝阳王府,郭家,还有定北候府,都要排查一遍。”要是说有嫌疑,今日来的女公子都有嫌疑,只有她的嫌疑最明显,才最可疑!凶手,不会那么轻易就将自己暴露!

 “定北候宋江大哥当年也是王爷麾下的,属下信任宋江大哥。”

 “嗯,姚昆,本王在此养伤,再不可让旁人知道。你在门外,守的严些。”司空凜道,想起少女担忧的脸孔,心念莫名一动:她还会再来的。

 姚昆点点头,又说:“殿下,暗卫带着府里的家医百里先生来了,还是让百里先生进来瞧瞧吧!”离光家的女公子也不知道把王爷治的怎么样了?姚昆并不放心,暗中差人找来了自家的名医。

 “让他进来吧。”

 “是,殿下。”姚昆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带进来,他曾是江湖上的名医百里愁,因为受过司空凜的恩惠,自愿成为他的家医。

 百里愁走进来靠近司空凜:“让在下看看王爷的伤口。”

 司空凜将上衣脱下,胸口处,被好好的包扎过,手法熟稔,一看这包扎的手法,百里愁就知道,是个行家。

 这里极为僻静,人烟又少,哪里来的郎中呢?百里愁不仅惊讶的说道:“王爷的伤口,看来是有人处理过了,腐肉和毒素都清理的很干净。”那人干活应是个利落的。

 “在下再开个方子,王爷让姚昆派人将药抓来,王爷吃上几副排毒清腐,十多日,便可康复。”

 百里愁正要写方子。

 司空凜心念一动:“百里先生,我这里有一张方子,你看可用否?”

 百里愁将那药方接过来。

 碎玉壶之冰,烂瑶台之月,婉然若树,穆若清风。

 是簪花小楷。

 一看就出自女公子之手。

 百里愁认真拜读药方,看到最后那两味药,情不自禁叫了声:“妙啊!看来王爷是遇到杏林高手了。这人现在在哪里?王爷可否为在下引荐。”

 “这药方可用?”

 百里愁点头,神色中难掩赞赏之色。“王爷,可用,可堪大用。”

 这行医的手法,很像当世神医窦明德,他开的方子,诡异莫测,但缕有奇效。他很想与窦神医交会心得,却一直无缘相见。看着药方,有些失神。

 司空凜认真想了想,便让姚昆拿着方子抓药去了。

 这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她竟是真心想要救自己的。

 百里愁将汤药煎好,喂给司空凜喝下,顿时满嘴苦涩,他想起离光楚说的话。

 这药原来真的那么苦。

 喝了药,司空凜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中,那个柔软的双唇再次吻了他的胸口,他浑身便由胸口那里开始发烫,然后蔓延至全身,呈星火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不好了,王爷发烧了。”百里愁试探着司空凜额头:“姚昆,你去找个女娃来,给王爷擦拭,降温,今晚,王爷恐怕会高烧不退,若有个不当,咱们俩就等着陪王爷殉葬吧。”

 姚昆一脸黑线。

 王爷从来不让丫鬟婆子伺候,是以,王爷身边并没有可信的丫头。

 他硬着头皮:“我来就行。”

 姚昆打了盆冷水,开始给司空凜擦拭,他是个武夫,没照顾过人,手里没个轻重,一会儿将司空凜的额头搓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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