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卉歪着头想了会儿, “你在这浮想联翩,还不如自己去问问他。”
“问他什么?”
“你笨啊。”靳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闲聊啊, 问他来这层干嘛。”
戚百合掏出手机, 打开对话框,想了想, 还是放下了。
跟辛其洲聊天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
“我头有点晕,先睡会儿,上课了叫我。”她有气无力地对靳卉说。
靳卉应了声, 她就把头埋进臂弯里,沉沉地闭上了眼。
那一整天,戚百合过得都很恍惚,课没听进去, 题也没做几道, 晚自习铃声响起,她像行尸走肉般收拾书包, 走出校门。
黑色奔驰依旧停在路边,她走过去, 只看见黄叔。
黄叔说辛其洲还没出来, 戚百合点了点头, 坐到座位上就阖上眼皮,不是困,就是感觉脑袋沉得很, 睁眼都费劲。
戚百合靠在椅背上,不知过了多久, 车门被打开, 冷风呼啸而入, 她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贴到了她的额头上。
戚百合睁眼,辛其洲站在车门前,正在脱自己的外套。
“你发烧了。”他眉头微蹙,把脱下来的外套盖到她身上。
戚百合口干舌燥,轻声说了句“谢谢。”
辛其洲一手扶着车门,上半身探进去,另一只手把置物架收了上去。
戚百合眼睛干涩,只模糊地看见了辛其洲的侧脸,他的下颚线条在路灯的光影下像锋芒毕露的匕首,又迷人又危险,可他开口说话,放大的五官却处处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躺着,我坐前面。”
“哦。”戚百合沦陷了,听话地躺了下去。
辛其洲看她躺下,又帮她把衣服盖好,才拉开副驾的车门,对黄叔说,“去市一院。”
戚百合立刻坐了起来,“不用了吧,找家诊所开点药就好了。”
辛其洲回头,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听声音是有些不耐烦的,“躺回去。”
于是戚百合便又躺了回去。
到了市一院,戚百合挣扎起身。她拎着辛其洲的外套,想还给他,辛其洲把那外套又披在她肩上。
被裹得像个粽子的戚百合跟在他身后去了急诊,接诊的医生给她量了体温,眼神责备,“怎么才来医院,都快四十度了!”
戚百合靠在椅子上,虚弱地解释,“我以为是感冒。”
他们俩没背书包,市一院旁边又有所大学,医生估计以为是从那里过来的小情侣,看了眼杵在门框下面一脸冷清的辛其洲,不满地问,“男朋友也不关心?”
戚百合迟钝地抬头,刚想解释,辛其洲坐了下来。
他眉眼淡漠,并未对这份无端的指控赶到不快,只是浅声说了句,“刚发现就带来了。”
戚百合后知后觉地看着他,脑袋像装了浆糊似的,转不动。
刚刚辛其洲是默认了吗?
男朋友?
“先去打点滴。”医生开了张单子,递给了辛其洲。
辛其洲道了谢,然后来扶戚百合。
她脚步虚得很,从椅子上起身时晃了晃,辛其洲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
这个动作很突然,但看起来却并不突兀,任谁看都只会觉得他们是一对情侣,男朋友悉心照顾女朋友的身体,温柔又周到。
可戚百合气血急速上涌,感受到辛其洲手掌的温度,紧紧覆在她的腰上,她几乎呼吸困难。
“走不了?”辛其洲见她没有动作,轻声询问。
戚百合刚想说能走,身后的医生开口了,“输液大厅在另一栋楼。”
辛其洲偏头看了她一眼,戚百合故作镇定。
“我没事。”许久没有发过高烧了,她感觉脸烫得能煎蛋了。
辛其洲不动声色地揽了一下她的腰,眼睫微垂,淡声询问,“这样可以吗?”
她能说不可以吗?
刚确定自己的心事,老天爷就安排了一场亲密接触的戏码。
戚百合咬着唇,艰涩地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走到输液室,护士过来说医生开的药里有青霉素,打点滴前要做一下皮试。
戚百合怕疼,试图商量,“我青霉素不过敏,可以不做吗?”
护士小姐姐表情严厉,“当然不行。”
她无奈地伸出手,正咬牙时,眼前突然黑了。
辛其洲俯身过来,遮住了她的眼睛,他的手很凉,不时能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戚百合闻到好闻的松木香气,让人心猿意马。
“眼睛闭上。”
戚百合听话得闭上眼,一阵钻心的刺痛感过去,她听见护士叮嘱,“托着你女朋友这只手,别让她动,等二十分钟。”
她不是小朋友,有自理能力,可是怕打针这件事似乎让她有口难辩了。
护士走后,辛其洲放下了捂着她眼睛的手,戚百合有些拘谨,“你为什么不解释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