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知道,如今宫外都传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是不像话,不堪入耳的很哪。”

 “哦,对了,你们也不像是那一位,成日里窝在储秀宫里不出门,你们的耳朵,比我可灵着呢。”

 姜鄢听出来了,这是钮祜禄氏的声音。

 “外头人都说,这一位是要做宠冠六宫的后妃。就像先前那些个一样。咱们祖上,不也出了好多个么。你们忍了这么些时日,我可是忍不下去的。佟佳姐姐装聋作哑,怎么就不同众人说说,她如今堂而皇之的出入乾清宫,就连皇上御政她都在跟前,这不是要干政,是什么。”

 里头都是钮祜禄氏在说,倒是没听见别的声音,姜鄢看不到画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点头附和。

 她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原来外头已经传成这个样子了。

 周围的宫女太监全听见了,都大气不敢出一身,生怕卷进去。

 姜鄢身边的李嬷嬷庆月松月听了,都很不高兴,都皱着眉头,李嬷嬷很是担心的看着姜鄢。

 姜鄢倒是面色如常,她也不着急进去了,就在外头听着。

 钮祜禄氏大约是积怨已久,说了前头那些话,又把姜鄢进宫后这几年,康熙待她的特殊之处,林林总总拉拉杂杂全往外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康熙宠她太过了。

 等钮祜禄氏停下来的片刻,佟佳氏开了口。

 佟佳氏声音淡淡的:“不是说了么。不要再说这些事,怎么又说起来了。贵妃妹妹要静静心才是。”

 “静心?”钮祜禄氏嗤笑道,“再静心,储秀宫那一位就要封贵妃,封皇贵妃了。到时候,哪有你们的容身之处?将来她干政的时候,也不远了。”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朝中这些时日在乾清宫南书房遇见她的,有多少大臣,你们去打听打听便知道。不说旁人,便是明中堂就有好几回了。惠妃姐姐,是不是啊?”

 惠妃不掺和,说她不知道。

 钮祜禄氏冷哼一声:“你们都怕她,我不怕。我是不鸣则平。让太皇太后听见了我也不怕,我还要请太皇太后做主呢。”

 姜鄢听了听,没什么太大意思,抬步就往里头走。

 她一走,李嬷嬷庆月松月赶紧跟上。

 里头的人见姜鄢来了,都是一愣,比她位分低的,都给她见礼,姜鄢给皇贵妃见了礼,才叫众人起。

 姜鄢没给钮祜禄氏见礼,对于背后说她坏话的人,不用这么客气。

 钮祜禄氏自然生气,姜鄢淡淡一笑,说了一句贵妃见谅。

 满屋子的人,就见容貌极似仁孝皇后的貌美少女,懒懒的抬了抬手腕子,捋了捋耳边的一缕头发,不经意露出手腕上那暧/昧的红痕。

 然后,所有人就听见她清亮柔软带笑的嗓音说:“天天承应皇上需索,我很辛苦。每天都下不了床,我也很苦恼。”

 “贵妃,你就是太闲了。你看我,天天这么累,我就没时间把嘴巴搁在别人身上。”

 “我好像是忘了。贵妃从进宫起就没得宠过吧。也难怪了,你没经历过,你也不懂我们宠妃的世界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