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对自己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关星禾说不动他,只能轻轻呼出一口气。

 刚刚冲动消费,夹了满满一盆的菜,可事实上关星禾的胃口没有这么大。

 大约吃到一半时,她便有些饱了。

 又勉强吃了几口,只觉得食物都快顶到了喉咙口。

 贺灼轻叹了口气,一筷一筷地吃着她碗里的剩菜。

 没过一会儿,两碗麻辣烫就只剩下汤底。

 贺灼给她拿了纸巾,转身走进店里付钱。

 关星禾悄悄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哥哥,你看。”

 四方的墙面上沾满了便利贴,就苍白平庸的店面装点上绚烂的色彩。

 关星禾悄悄凑过去看了一下。

 「希望可以永远和小月在一起2019.10.10」

 老板娘给贺灼找了钱,笑着问:“你们俩要写吗?我给你们拿一张纸。”

 “好啊。”关星禾弯着眼看贺灼,”写不写?”

 他低低道:“好。”

 老板娘拿了两张纸,关星禾突然就想到那年元宵节,自己和贺灼在街边放了两盏孔明灯。

 如今,她的愿望真的实现了。

 从小店走出来,关星禾牵着他的手,突然问:“哥哥,你还记得那年元宵节,我们一起写了孔明灯吗?”

 “嗯。”

 怎么会不记得。

 “你那时候许了什么愿望?”她含笑的眉目落进浅浅的月光。

 贺灼动了动手指,与她紧紧地十指相扣。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雪无声无息的落下来。

 他的声音缥缈地荡在雪夜里,却浮上层浅浅的暖意。

 “不过现在,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

 结婚的请柬已经发出去,日期就订在来年的四月。

 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写字楼内,一片欢腾。

 “贺总结婚,请大家去热闹热闹啊,都别送红包,带上祝福就好。”

 徐营哼着小调,一个个的发请柬和伴手礼。

 发完请柬,他直接打开贺灼的门。

 新郎正低着头看文件,“都发出去了?”

 “你交给我的任务我能不完成吗?不过你这新郎自己不去发,搞得跟我结婚似的。”

 贺灼笔尖轻点了下纸面,“他们怕我。”

 他去发,怕是没人敢去婚礼了。

 “你也知道别人怕你,天天把自己板着个死人脸。”徐营吊儿郎当地坐在贺灼面前的椅子上,轻轻转了一圈,看到桌上的小册子,身形突然顿了一下。

 “你要买房?”他抽出小册子翻开看了一下,“别墅?买来做婚房?你现在住得那套不是挺好的,也够大。”

 贺灼微抿了下唇,“现在那里离音乐厅远。”

 毕业后,关星禾被录取进知名乐团,成了其中的一名小提琴手。

 乐团排练的地方离家有些远,贺灼倒是很享受清晨起来送她。

 只是关星禾习惯了睡懒觉,经常累得在车里补眠。

 “啧啧。”徐营摸出根烟,请放在鼻尖嗅了嗅。

 他最近在戒烟,只有想抽了,才取一根闻一闻。

 贺灼说:“最近有个人急售,我看了看,感觉还行。”

 徐营仰躺着,“我记得顾渺好像也住在这,你可以去他家看看。”

 他们两家公司进来合作密切,关系也越来越好。

 “对了。”贺灼问:“我一直没好意思问,顾渺的老婆,是那个钢琴家程楚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徐营坐直了身,“只知道是搞音乐的,我见过一面,长得很漂亮。”

 贺灼很多年前见过程楚一面。

 人声鼎沸的签售会,她浅笑着为自己签下那张意义重大的唱片。

 过去这么久,她的面容在贺灼的记忆力逐渐模糊。

 “改天,我跟顾渺说说,看能不能去他家坐坐。”

 “诶,倒是叫上我,我们一起啊。”

 “行。”

 今天贺灼的心情格外好,自从和关星禾同居后,他回家的时间就一直很准时。

 下了班,走出办公室。

 所有的员工还在工位上坐着。

 见他出来,几个人互相推搡着,支支吾吾地蹦不出一个字。

 贺灼停下脚步,“怎么了?”

 有人被推得踉跄,身子不小心碰到了笔筒,“哗啦啦”得散了一地笔。

 那人紧张地身子僵硬。

 贺灼皱了下眉。

 那人连忙快速地蹲下身子捡笔。

 “贺,贺,贺总,我不是故意的。”

 贺灼说:“嗯。”

 那人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一边手还攥着笔,额上都出了层薄汗。

 “什么事?”贺灼看了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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