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思年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想要完全康复,还需要复杂的治疗过程和耐心。

 病床前,服下药的蓝思年面色更是红润了一些,虽然和正常人比起来还是苍白得要命。

 “这些药务必要在一个月之内全部找到,年前我先调理一下蓝公子的身体,等到一个月后正式开始着手治疗。”

 云九月看了一眼昏迷的蓝思年,将医治的方案告知三伯。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蓝思年睁开双眼,在云九月起身要走之时。一双冰冷的手摸索着抓住了她的手。

 寒意从蓝思年的手心不断的蔓延开来,云九月看着他那双如墨玉温柔却毫无焦距的眸子,心中浮现出一丝怜悯之意。

 身为十大家族蓝家的嫡长子,却不能看到世间美丽的色彩,听不到世间悦耳的声音,嗅不到世间千百种的味道,更是不能开口言尽心中的痛苦。

 一道冰冷的触感从手心散开,蓝思年修长的指间轻轻地在云九月掌心写下了两个字。

 谢谢。

 蓝思年眼前只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云九月,也说不出对云九月的感谢,但他心中明了,正是这道温暖守护着他,将他从冰冷的极寒炼狱拖了出来。

 对于蓝思年来说,面前的陌生人就像是一道光,是溺水者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道光芒。

 他知道,唯有奋力的游过去,才能抓住那一道光,不让自己沉溺在无边无尽的寒冰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不客气,医者悬壶济世是天职,况且你们蓝家也会付出可观的诊金。”

 云九月浅笑着的说着自己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天经地义之事,话音落下后这才想起来眼前的男子根本听不到,也学着蓝思年的举动在他掌心写下一段话,只不过写的和说的不同。

 想活下去么?

 云九月在蓝思年的掌心写下了五个字,一笔一划间,好似一道道阳光破开了蓝思年头顶上的万年冰层。

 蓝思年仰起头,苍白俊彦上浮现出一抹虚弱却又坚强的笑意,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一双墨玉的眸子准确无误捕捉到了云九月的身影,眼中竟生气一丝若有若无的光彩。

 冰冷的触感在云九月的掌心写下了想字,一旁的三伯和侍卫余言等人皆是惊奇不已。

 他们……他们竟然看到了公子笑了。

 自从年少之时公子得了病,他便再也没有看过公子笑过。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公子脸上浮现出久违的温柔笑意,余言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当蓝思年笑起来的时候,云九月也是楞了一下神。

 怎么形容呢,一个绝世大美男在你面前笑,若是心中毫无杂念的话那是假话,她承认自己是个庸俗的人。

 “真可爱。”

 当着众人的面前,云九月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地掐着蓝思年的脸颊,但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余言的怒火,前一秒还隐忍泪水敢动的预言下一秒炸了毛。

 “你个废物,把你的脏手从我们家公子脸上拿开。”

 说话间,余言执剑上前想要剁了玷污了他家公子脸颊的那双爪子。

 但就在余言纵身上前的那一瞬间,云九月一个回身利落的回旋踢正中余言腹部,疼的某人当场故意在地上站不起神来。

 “你个垃圾。”

 云九月不削的看了一眼余言,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离开了蓝家别院。

 马车上,三伯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好开口,样子极其为难,但最终还是开口与云九月赔了不是。

 “云少爷,老夫年纪大了,有些事情目光短浅看不清了,还希望云少爷能原谅老夫。”

 三伯指的是将军府和蓝家之时对云九月的不信任,既然选择了云九月就不该对其抱有怀疑,好在云九月大度并没有因为他和余言的行为放弃医治蓝思年。

 云九月闭着眼靠在马车旁休息,三伯道歉的话回荡在耳边。

 “三伯严重了,虽说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但人不能和钱过不过去,而且我选择治疗蓝思年也是有我自己的想法。”

 云九月直截了当的告诉三伯她的目的,话还是说明白了好,别到时候再说她图蓝家如何如何。

 “自然,只要云少爷能医治好蓝公子,蓝家自会给云少爷想要的一切。”

 “想要的一切?”

 听到三伯口中说的这几个字,云九月笑了起来,那笑意中有太多三伯不明白的意味。

 她想要秦君珩的人头,蓝家能给得起?

 她想要整个东秦国陪葬,蓝家能做得到?

 此时,马车停在了将军府门前,云九月在下车之时再次重申一遍药草的重要性,务必要在一个月之内见所有的药草找齐,否则……

 “桃儿你个死丫头,你非要和老夫对着干吗!”

 “元老爷子你讲不讲道理,少爷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你喝酒了,若是少爷知道你偷偷喝酒的话,老爷子你就等着挨揍吧!”

 还没踏入将军府,便传来元老爷子和桃儿的吵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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