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缺心眼么?这么小的孩子让他吃枣儿,也不注意一下。”

 卡主小男孩的罪魁祸首正是一枚小小的枣核,如今枣核吐了出来,小男孩呼吸畅快,不适之感也渐渐消失。

 许是因为后怕,哇的一声,小孩子嘹亮的哭声回荡在整个悬壶济世堂。

 “三伯,我先走了,记得把诊费送到将军府。”

 临走之前云九月还不忘了要自己的那一份诊费,三伯本还想夸赞云九月一番表示感激,可看到那一脸市侩分明模样,满肚子的话噎在了嘴边。

 一抹无奈的笑容浮现在嘴角,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三伯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也是,这才是云九月。

 “小侯爷,既然二公子已经无碍了,您看这诊费也该结一下,还有我悬壶济世堂的大门是不是也要照价赔偿?”

 ……

 马车哒哒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小韩驾着马车前往蓝家别院,并且在门外候着。

 此时,坐在屋内正在喝药的蓝思年抬起头,一双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眸子却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走来的云九月,并且伸出手,冰冷的指间也正巧碰触到了那一抹温暖,渐渐蔓延到全身,流入到心中。

 温柔的笑意占据着满眼,蓝思年在云九月的手心中写下了他的疑问。

 今日怎么来这么早,吃饭了么?

 平日里云九月都要中午之后才来,今日却比以往早上许多来到蓝家别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睡不着就早起了一会儿,按时吃药了么?按时吃饭了么?

 云九月问着蓝思年可有执行二人之间的约定,蓝思年点着头,乖宝宝一样等待着被夸奖,看的云九月心花乱颤,又是起手掐了掐蓝思年的俊彦过一过手瘾。

 当然,这一幕又被余言看到了,余言一记野猪咆哮冲了上来,恨不得把云九月的双手剁下来!

 “云九月,说了多少次不要用你的脏手捏公子的脸,你不配。”

 “滚蛋,哪哪都有你。”

 云九月懒得和余言吵架,和这种二百五吵架只会拉低自己的智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欣赏欣赏美男。

 蓝思年自然不知道余言说了些什么,指间在云九月的手心写下了一句话。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想去吃一口八仙斋的云糕,可以么。

 感受着蓝思年那双温润眸子中的乞求之意,云九月思考了片刻,最终应了下来。

 “余野猪,你准备一下,我要带着蓝公子去八仙斋。”

 “做什么?你为什么带着公子去八仙斋?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家公子卖了?”

 余言并不晓得这一切都是蓝思年的意思,还以为是云九月擅自做主,要将他们公子卖给人贩子。

 耳边不断的响起余言呱燥的声音,云九月真想把余野猪的舌头给割下来,也就是蓝思年听不见,否则早就被野猪精给烦死了。

 风雪中,一袭白衣的云九月走在前,同样一身白衣的蓝思年跟在身后,二人一高一矮像极了画中的神明,怎么看怎么养眼。

 小韩驾着马车,载着云九月和蓝思年去八仙斋,眼圈乌青的余言抱着剑的坐在马车后面,一脸憋屈至极的表情跟小怨妇一样。

 该死的云九月,打架就打架,特么的专打脸!

 车轮压过松雪,一条长长的印记绵延远方,马车中,云九月在蓝思年的手心上写着她看到的景色。

 大到辉煌的楼宇,小到跑过的猫儿,一笔一划之间的描绘着最为普通不过的画面,却在蓝思年脑海中形成了繁华都市的美妙雪景。

 马车停在了八仙斋门前,云九月先行跳下马车,回身伸出手牵着蓝思年一点点的走下马车。

 雪,淅淅沥沥的下着,阳光照在云九月牵着蓝思年二人的身上,而此时,一道视线也落在了那只手上。

 八仙斋二楼雅间中,洛川也循着九皇叔冰冷的视线看过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云九月啊云九月,你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