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时辰之后,云九月来到了蓝家别院。

 蓝思年在蓝家别院门前等着,伸出手的时候便触及到了那一抹温暖,俊荣上浮现出笑意。

 “余野猪,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这么冷的天不能让蓝思年出来,你是没记性么?”

 被云九月埋怨着的余言难得没有开口怼回去,只是摆着一张臭脸瞪了一眼云九月。

 蓝家别院大厅内,云九月将药方交给了余言,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这段时间一定要让蓝思年按时服药按时吃饭。

 “知道了,磨磨唧唧,和个娘们似的。”

 余言拿着药方转身离去,大厅中只剩下云九月和蓝思年两个人。

 蓝思年一手轻轻地握着云九月的手,一手指间在云九月掌心写下心中的疑问。

 九月,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他虽然什么听不到也看不到,可他能感受得到云九月身上一丝丝的阴郁气息。

 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蓝思年眼中温柔关切如阳光般温暖着云九月心中的寒冷,一抹笑意浮现在脸上,云九月只是在蓝思年的手心上写下了年后有一段时间要离开的事情。

 要后要回宗家,这一来一回至少半个月不能回到都城。

 若是有什么事情去找三伯。

 不过,就算是她不在都城,也好按时吃药,否则她便再也不会来蓝家别院了。

 蓝思年点着头又摇着头,点头是说他一定会按时服药按时吃饭,摇头则是因为担心。

 你一个人回去云家宗门么?

 云家宗门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若是九月独自回到宗门的话,必然会受到委屈。

 想到此处,蓝思年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玉佩放在了云九月手心中,又在云九月的手心上写下了一句有一句关切的话语。

 这令牌是我随身之物,也代表着蓝家,若是有什么难处只要拿出令牌便可,三山城也有蓝家的势力,云家若是为难与你便是与蓝家作对。

 看着手中墨玉的令牌,像极了蓝思年那双温柔的眸子一样,云九月推脱几番后还是在蓝思年强硬的态度下收了玉佩。

 年后什么时候走,我让余言送你去三山城。

 蓝思年问着云九月年后什么时候动身,他好让余言送一送。

 读到这话的时候云九月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余言,冷笑了一下,她都能想象出来的画面,如果余言送她去往云家宗门,她和余野猪怕是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你看什么看。”

 “本少爷看的是野猪,又没看你。”

 云九月为蓝思年诊治了一番,等到蓝思年睡去之后这才起身离开蓝家别院,正要上马车的时候,余言叫住了她。

 “喂!”

 蓝家别院门前,余言的目光看向云九月,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废物,既然公子给了你蓝家令牌,你就算是豁出了性命也要好好的保管,若是玉佩坏了一丢丢,你也得拿命赔偿,哼!”

 玉佩的意义重大,公子做的绝定他干预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嘱咐云九月妥善保管好玉佩。

 还有,既然拿了公子的玉佩,就代表公子身边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这些话余言并没有说,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消失在云九月的视线中。

 “脑子进水了还是又撞树上了。”

 云九月懒得理会余元,上了马车离开了蓝家别院,朝着云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夜幕降临,下弦月的光芒洋洋洒洒的笼罩着北辰国的都城。

 将军府书房中,两道人影对立而坐,摇曳的烛火将二人的影子印在窗上,门外的桃儿端着茶水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不知道自己该迈左腿还是要迈右腿,总之慌张得很。

 “桃儿姑娘,还是我来吧,不过劳烦叨扰姑娘给在下做一碗热汤面,在下一晚上什么都没吃。”

 洛川端过桃儿手中的茶杯,语气几乎是央求着桃儿,希望能给他做一晚热乎乎的热汤面,最好放几块肉。

 “多谢洛公子,桃儿这去做,洛公子还有别的想吃的么?”

 桃儿一双杏花双眸看着洛川,眼中应着柔柔的月光,一双不知世事眸子中满满都是纯净,看的洛川心脏没来由的狂跳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心脏为什么跳的这么快?

 “洛公子?”

 “啊?啊!一碗热汤面放几块肉就好了,劳烦桃儿姑娘了。”

 回过神来的洛川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脸上的神色似懂非懂一般看着渐渐远去的小桃儿。

 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从不曾有过,就算是面对形形sè • sè 的美女他也毫不在意,最多就是看上第二眼表达赞赏。

 可方才……那感觉……那种心动的感觉。

 对,就是心动!

 此时,书房内,云九月一手拄着下颚一手拨动着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撞击在一起,声音清清楚楚的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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