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伯和千正山二人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呼吸的声音过大都会惊扰了正在给蓝思年治病的云九月。

 冰冷刺骨的感觉从掌心不断的蔓延在全身,云九月冷得牙齿都打颤,更何况是中了寒毒的蓝思年。

 在蓝思年的世界中,灰白一片的极寒炼狱正在逐渐崩塌,但随着冰川一点点的消融,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寒冷更胜从从前。

 甚至在某一刻他想过放弃,就这样淡然的消失在世界上,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如此,便不会有家族争斗,如此便不会有阴谋诡计。

 在万念俱灰的那一瞬间,风雪交加的半空中竟然升起一丝光芒,光芒越来越强烈,似乎有人在耳边轻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是谁?

 是谁在唤着他?

 蓝思年到处寻找着那道声音,寻着光芒不停地向前走着,虽不知目的是何处,可他知晓只要寻着光芒一直前行就能找到答案。

 一定!

 现实世界中,寒霜包括着蓝思年和云九月,三伯已是满心担忧的搓着手不知要上前打断还是让云九月继续下去。

 最终,三伯还是开了口。

 “云少爷,若是再这样下去,你也会被寒毒侵袭的!”

 此时不比以往,任何小小的错误不仅仅会让蓝思年暴毙身亡,更会让云九月也侵染上寒毒。

 他知晓云九月是个好孩子,在两难的舍得之间,他还是选择了云九月活下去。

 “快了!”

 云九月并没有松手,用身体仅有的温度来温暖着蓝思年的心脏。

 快了!

 她感觉得到,蓝思年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生死瞬间,只要在坚持下去,哪怕多一秒钟都可以。

 砰地一声巨响!

 浴桶炸裂开来,从蓝思年身上迸发出来的寒意形成一道强劲的气流将四周的一切推开,距离蓝思年最近的云九月亦是被那股强大的气流冲开,整个人狠狠地撞击在蓝家的大厅的木柱上,口中血腥一片。

 “三伯,喂药!”

 云九月冷的不住颤抖,又被气流迎面撞击摔在木柱上,血气翻涌不说,肩膀也错位脱臼,好在关键时刻护住了心脉,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余言将蓝思年搀扶到了床上,三伯将熬好的药喂给蓝思年,云九月则是坐在原地久久围城起身。

 寒气加上突如其来的撞击,此时此刻的云九月全身上下除了疼痛之外便是神经麻痹,至少需要休息一个时辰的时间方可缓过来些许的气力。

 “盖上被子,屋子里面生火,让蓝思年发汗!”

 “好。”

 三伯不敢有任何怠慢,一步一步严格按照云九月说的去做。

 此时,余言走到云九月身边,弯下腰将瘫坐在地上的云九月抱在怀中放在了蓝思年的身边,将一床有厚厚的被子盖在了云九月的身上。

 “别看我,你要是死了就没人救大公子了。”

 余言转身后在一旁,裹着一层被子的云九月僵硬的牵扯出一抹笑意,现在看看,这只野猪人还没那么讨厌。

 “云少爷,接下来怎么做?”

 三伯问着云九月接下来要如何去做,云九月则是转过头看向千正山。

 “千伯伯,接下来就得麻烦你了,我现在不便行动。”

 并非不信任三伯,三伯主攻的是外伤,在针灸方面,还是千正山的针灸术要稳重一些。

 “好,你说,老夫来操作。”

 千正山和三伯二人配合着云九月,裹着被子的云九月坐在大床的里边,一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蓝思年一边告知二人该如何进行接下来的治疗。

 从白天到黑夜,不论是云九月还是千正山亦或者是三伯,三人围绕着蓝思年整整一天的时间。

 “云少爷……你……你真是神医啊!”

 三伯瞪大了双眼,双指寻着蓝思年的脉象,那眼中的神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寒毒解了,寒毒解开了!

 “我来看看!”

 千正山也探寻着蓝思年的脉象,脉象虽弱,但是寒毒之症已经消散。

 “小家伙,你这一手医术到底师承何门何派,老夫佩服!”

 能让大国医千正山说出这种话来,可见二人极其肯定云九月的医术,这也代表着蓝家大公子身上的寒毒解了。

 余言紧紧地握着腰间的常见,眼中的神情无以言表。

 “昭告天下,蓝家公子病情痊愈。”

 “是,余统领。”

 余言急迫的想要天下人都知道,他们蓝家的大公子再也不是一个看不见的瞎子听不到的聋子不会说话的哑巴,不再是!

 “余野猪,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病情痊愈四个字是能随便说的么!”

 脸色些许苍白的云九月真想一巴掌拍在余言的脑瓜子上,想要扒开他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蓝思年身体里面的寒毒是解了没错,可现在的他虚弱的很,就算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都能将其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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