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到达蓝家别院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云九月刚一出现,余言一步走上前询问着她这个那个等等的问题,扰的云九月头疼不已。

 “你能一件一件事情说么,耳朵都快被你吵炸了!”

 “公子是不是能看见了,为什么公子还没有醒,公子的寒毒是不是又复发了。”

 昨儿公子昏迷之后便一直沉睡到现在,尽管云九月已经说过不用担心,可他还是想要问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让开,你挡住我的路了。”

 云九月懒得和余言解释这些问题,无疑是在对牛弹琴。

 来到蓝思年的床边,云九月现实探寻了脉象之后,简单的为蓝思年施了几针,喂了药。

 不久之后,蓝思年醒了过来。

 只不过眼前一片白蒙蒙的,看不见任何事物,一瞬间,满心的欢喜又变成了失落。

 他,还是看不见么,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象么!

 坐在蓝思年身边的云九月自然将他脸上的种种深情尽收眼底,指间轻轻地早蓝思年的掌心中写下了他心中的疑问。

 你的视力逐渐恢复中,但由于刚刚恢复视力不可用眼过度,更不可接触太多的阳光,否则有百害而无一利。

 云九月字字句句流入蓝思年的心中,蓝思年反手握住云九月的手,在她手心中写下短短几个字。

 我……真的能看到了么。

 蓝思年的高兴渗透在每一个细小的动作细小的表情中,云九月也被侵染的笑着回着蓝思年问的问题。

 五感中最先恢复的便是视觉,但就如我说的一样,你的双眼很脆弱,要适应一段时间之后方可睁开,否则在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接触了阳光微尘等等的食物。

 否则之后的事情不用云九月去说明,相信蓝思年也懂得道理。

 双眼间蒙着白纱,蓝思年看到的白是白纱的颜色。

 得知视力恢复的蓝思年心中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眼底和心中深深的印着昨日那白衣少年的影子。

 一想到不久之后便能再次看到云九月,墨玉眼眸中的笑弥漫在心田。

 离开蓝家别院之前,云九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蓝思年,这几日她可能不会经常来蓝家别院,务必要严格遵守服药的时间和计量。

 若是再有什么杂七杂八比如蓝六爷等等的闲散人员入内,不用多逼逼,直接以非人道的手段毁灭。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余言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云九月,在云九月离开之前问着她这两日不会经常来蓝家别院的因由是什么。

 “别瞎想,老子只是怕你死了没人治疗我们家公子。”

 马车上,云九月只是淡淡一笑,回了余言一句话。

 “要见一个老朋友罢了。”

 是啊!

 要见一个老朋友。

 她和姜文轩到底有多久没有相见了呢?

 十天?

 一个月?

 还是一世?

 也不知道昔日的‘朋友’还能不能认出她呢?

 真的很期待。

 马车离去,云九月唇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凤眸之中的杀意更是冷冽至极。

 ……

 三日之后,整个北辰国都城的百姓们都涌上了街道,想要亲眼目睹一下来自于东秦国男子的俊美。

 一条长长的车队自西向东缓慢地行走着,腰间挎着长刀的侍卫面无表情的守护在马车旁,马车中坐着的俊美男人正是东秦国的新丞相,也是东秦国第一才子姜文轩。

 “喂喂喂,我跟你们说,我听说东秦国的丞相长得特别俊美,举手抬足之间都像画卷一样。”

 “真的假的?真有那么俊美?我可不信,我还是觉得九皇叔才是七国第一美男。”

 “这不废话么,咱们北辰国九皇叔当然是七国第一美男子,不过东秦国的皇帝和丞相也是一等一的绝色。”

 “东秦国不是有丞相么,云升茗还是叫啥来着?怎么又出来个丞相?”

 “你是不是傻,老丞相死了才有新丞相啊!云丞相通敌叛国被皇帝给灭了族,就连帝后云九月也死的凄惨。”

 “你说好好的丞相不做,为啥要通敌叛国也是罪有应得。”

 “谁知道,不过我听说姜丞相这次来北辰国的目的便是带回晗公主联姻,让公主嫁给东秦国三王爷。”

 “啊?你是说让咱们晗公主嫁给东秦国瘫痪在床的废物王爷?”

 众人一听一片嘘声,一个个为晗公主感到不值。

 混迹在人群中的云九月将人们议论纷纷的声音听入耳中,当一听到云相府通敌叛国四个字的时候,一抹讥讽的笑意浮现在眼底。

 那不过是秦君珩随便找了个借口陷害云家而已,若非如此栽赃,云家又怎么会被东秦国摒弃。

 爹爹一生都在为东秦国百姓们谋幸福,可到头来却被人们误会,被那些无知的百姓们憎恨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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